雪夜里她的背影,那白色的冬衣跳动着渐渐融入雪花纷飞的夜色里,只有她那大红的围巾,恍惚间依旧指引着她的方向。
洗手池的水龙头带着斑驳的锈迹,无法关断的水滴,长长短短地嘀嗒着,敲打着李皓珺的心绪。手里揉搓清洗着她的袜子,仿佛身后的卧室里就是年少的凯西娅,独自坐在窗前仰望外面的世界。他想走进那段时光,到她的身边,而自己却被凝固在了洗手间灯光昏黄的琥珀时光里,不能陪伴她的孤单……,无法移动一丝脚步。
“啊,”李皓珺忽地惊醒,天色已经大亮,他扭头看了看周围,空无一人,仔细听了听声音,厨房里传来覃文静和玛莱雅的交谈声,
“哦,”,李皓珺松了一口气,他这才想起来昨晚是自己把玛莱雅带回家休息的,是不是自己昨天太累了,睡梦中已经忘了一切现实中发生的事情。
起床穿上衣服,想要去厨房看看让他心心念念的女人和女孩,可是一出门他就站住了,傻傻地站在那里望向厨房那边,
两位女性正站在那里,穿着睡衣,肆无忌惮地谈笑着。清晨的金色阳光,透进窗子,照亮覃文静的脸颊和肩头,就连她那件墨绿色丝绸吊带睡衣,也仿佛被烫上了闪亮的金边。金光闪亮里是她的面容和身影。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玛莱雅被覃文静穿上了她那件半透明白色蚕丝雪纺睡衣。在金色清晨阳光投影的她青春身影中,透过披肩发丝,她修长的颈部,透过睡衣的身形轮廓,肩背,腰胯,大腿,已经有了些成熟少女的气质。
李皓珺默默地望着她们,不想打扰她们的快乐时光,也不想打破这样的良辰美景。只是在这有她们陪伴的时光里,李皓珺还是感到了一丝忧伤,分别的,独属于凯西娅的那份忧伤,也不知道她现在是不是幸福开心。唉,又怎么会呢?分明是自己没能爱护好她。
吃过早餐,玛莱雅在覃文静的房间里和她一起忙活了好长一阵子,终于走出了房间。
忙了那么久,原来是覃文静给她梳了一个双侧丸子头,多余的长发绑了双环发髻,就像中国古代仙女的发型,后面露出雪白的脖颈,前面齐刘海遮挡着额头,看起来仿佛又回到了她满是孩子气的年纪,李皓珺很是怀念的曾经那个她。
玛莱雅昨天穿的裙子洗了,今天没有外衣了,所以选了覃文静的,一身淡灰色稀疏小黑点布料的女式休闲西装。
上身是收腰圆角衣襟后开气,戗驳领小西服,黑色的衣领,有着灰底色的边缘。上衣款式本身就很小巧,西服领的长度也小,领口里簇拥着白色衬衫的黑色锁边荷叶领,而那花瓣一样的荷叶领,则簇拥着玛莱雅走过眼前的笑脸。看来这一早上她很开心。
这身西服套装是休闲款,面料是有弹性的,所以同色的长裤并没有笔挺的裤线,而是紧贴肌肤,凸显着她圆润的臀部走过自己的面前,左右摇摆间碰撞着衣襟,还有她荷花袖的袖口,纤细的指尖,再往下是大腿紧致的线条,到小腿喇叭口的潇洒。
哦,她穿了高跟鞋,怪不得刚才走过面前的时候她飘过的笑脸,走过的背影里她诱惑的步伐。
伫立凝望之间,覃文静也跟着走了过来,双手抱肩站在李皓珺面前,笑眯眯地眼睛看着他,没有一字言语。
好像在嘲笑自己刚才对玛莱雅走过背影的觊觎,李皓珺惭愧一笑,双手搭在覃文静腰胯,
“卡利斯佩尔的系统还要调试吗?”,覃文静轻声问着,说着把双手抚摸着李皓珺的前臂,
“是啊,小镇上的人靠程序并不能维持他们的健康,总有些特例是程序预测不到的,比如有人枕头上的头发扎到了耳膜,需要增加一些反馈机制。”
“你真是人民的好镇长,”,覃文静说笑着,她的脸庞笑盈盈地在靠近,
李皓珺连同她的胳膊,把覃文静整个人搂进怀里,轻轻亲吻她的嘴唇,然后望着她的眼睛,
“我也是你的好男人,”
“呵呵,只是我的男人吗?”
李皓珺愣了一下没有回答出来,他不知道自己作为她的男人,现在这个定义应该是□□的,还是精神的,是否排她的,
“快去吧,玛莱雅等你呢,”,说着推了他一把,
身体的晃动之间,覃文静一丝秀发散落在脖颈,
李皓珺轻轻撩起那一缕发丝的遮挡,轻轻亲吻在她的肌肤之上,一手搂紧她的肩背,一手滑落在她的臀部,搂起她的身体,自己亲吻的嘴唇滑落到了她的锁骨,然后是她领口里□□的边缘。
覃文静没有再用手推他,仰着头,胸脯起伏。
新的一天,李皓珺依然没有去卡利斯佩尔的工厂,那里办公室的落地窗玻璃越是通透,他的心就越感到空无所依,所以今天他又和玛莱雅来到了卡利斯佩尔管理中心,那个湖畔的山体建筑里。
似乎在这局促的与世隔绝的空间里,他更容易集中注意力处理问题。之前的管理者并没有很好地完善这里的系统反馈,在建设工厂的过程中李皓珺接触了更多小镇的居民,发现很多人并没有处于很好的健康状态。
都是些小问题,比如身体的小物理外伤,蚊虫叮咬皮肤病,问题不大,可是不处理的话,有的人整体健康状况就会恶化。
需要李皓珺做的也很简单,增加个人身体维护指令,反馈至系统处理。很简单的工作就是之前没人做,也难怪之前的主管被调走了。可能走得太匆忙,连他那些个怪异癖好的工具都没带走,李皓珺心中暗暗嘲笑这里的那个前任主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