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早餐,李皓珺新的工作指令已经传达,今天继续参加展会,只是他所安装的公司检测设备损坏了,已经回收,将会发送一台新的到这里,到达后还需要他进行安装。
李皓珺还有点疑惑,液氮泄漏不至于对高楼里的这台设备造成损坏啊?只是有点巧合,那台危险品挂车正好撞到了那一栋高楼前广场。
结账离开这个市郊偏僻的小旅店,和玛莱雅一起坐上出租车赶往展会现场。似乎这座城市又恢复了正常,翻开当地新闻,昨天的事故已经刷屏了,李皓珺尝试给远方的覃文静和凯西娅报平安,却发现她们根本不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奇怪,本地新闻就真的只局限在本地了吗?
展会上在自己公司的展位里,李皓珺对于与来访人员交谈的兴趣不大了,拿着自己的终端设备一直在搜索当地情况,他不太理解为什么那么严重的本地有害物质泄漏事故的新闻没有传播到其他地方,也好奇为什么市中心的人们看起来年轻,美貌有气质,而市郊的居民却是似乎在苟延残喘。
虽然美国联邦政府不在了,但是州政府应该还在保持着管理机能,李皓珺查到了州级别的公立新闻机构,但是它们状况堪忧,有的资源有限,几乎没有什么传播和影响力,有的受到不同地方赞助者支持似乎偏离了公众福祉和公信力,而剩下的自媒体都是在本地圈层中传播,他们的注意力更多地在于他们自身的生活状况,对于市中心的富人区发生了什么根本不感兴趣。
那么富人阶层对这件事有什么反响呢?李皓珺不认识任何受影响的富人,他们也没有私人社交媒体发布什么劫后余生的感慨。于是李皓珺想到了找到政府治安和救援部门查询是否有伤亡,但是对方以涉及个人隐私为由拒绝了。他又想了解肇事半挂车注册情况,又被告知事件正在调查不便透露。
啊,多么完美的耍官腔啊。可是这样的搪塞公民知情权居然没有本地人抗议,还是一个外地过来的人在关心事件细节。
碰了一鼻子灰的李皓珺想想昨天中午新闻里边台上台下那些年轻人在游戏颁奖会上的兴奋表现,自己也就释然了。被电子毒品喂大的堕落一代,怎么还能指望他们监督他们的政府,捍卫他们的权力呢?可能他们连他们祖上的独立宣言都不记得了吧。
怅然抬起头望向窗外,远方沙漠里是永远不变的大地、蓝天和白云。李皓珺起身走到窗边开了一条缝,虽然夏日里外面的风有些热,但是他还是想呼吸自然的空气。转身刚想回到自己的座椅,这才发现玛莱雅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怎么了伊森?不开心了吗?”
“呵呵,”李皓珺自嘲一笑,摊了摊手,
“我,呵呵,想多了,”他知道玛莱雅有时候知道他在想什么,可能刚才自己的气氛郁闷都被她知道了,
“不,我觉得你只是好奇本地人的生活情况,其实这是你对于昨晚对于晚餐前我们散步时侯,那些观察我们的老男人的判断的延续,你的脑子里想要了解他们的生活状况,这样更有助于你判断他们的行为,和对我的潜在威胁等级。”
“哦,”李皓珺答应着,望着玛莱雅那双大眼睛,她那眼中的空灵,让自己觉得和她的距离既亲近又遥远。
见李皓珺有些疑惑,玛莱雅一笑解释说,
“我查了公司资料,拉斯维加斯这一带贫民人口攻击性不强,看数据似乎他们已经被驯化了。只是不清楚是通过使用药物,还是基因编辑,或者是人为筛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