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佳左右看看,确定茶水间暂时没别人,才一脸深沉地开口:“我入行比你早点,听过些边角料。梁研修这个人,大学时期是不是纯情男我不知道,但绝对懂得利用一切能利用的资源向上爬。”
“当年能搭上那位‘Y女士’,人家家里的背景和资源,恐怕也是他考量的因素之一。后来分手,是不是因为‘嫌贫爱富’两说,但肯定跟利益前途脱不了干系。”
“他现在这声明,既洗白了过去,又固了一波死忠粉,虐粉效果一流。高,实在是高!”
她喝了口水,继续道:“而且你注意到没,他那档炒得火热的恋综,昨天刚好播完最后一期。”
应由惜点点头,这她知道。
景佳道:“最后一期有个环节,是嘉宾回顾参与节目的心路历程。梁研修那段,简直了。”
应由惜扒拉手机,找出对应的片段。
视频里,男人对着镜头,眼神那叫一个真诚又带着恰到好处的黯然。
男人深切开口:“通过这个节目,我好像又重新学习如何坦诚地面对情感,虽然过去的经历让人变得谨慎,但依然相信美好。”
弹幕全是“哥哥别哭”、“心疼”、“你值得最好的”……
这时间点卡得,声明刚发,综艺收官,深情人设无缝衔接,话题度、同情分赚得盆满钵满。
景佳信誓旦旦:“我敢打赌,接下来他的商务代言和剧本邀约,不但不会受影响,可能还会涨一波。”
对此,应由惜最后只是淡淡评论了一句:“娱乐圈嘛,真真假假,看个热闹罢了。”
“也是。”景佳耸耸肩,收起手机,换了个话题,“对了,跟你说个正事。”
“什么?”
“咱们下个月的重头戏,不是要和寂星合作,拍一组他们新生代潜力艺人的群像大片嘛,企划案初步定了,主题是‘破晓·新生代’。主打青春、野心、未加雕琢的质感,寂星那边很重视。”
应由惜有所了解。
“初步名单也发过来了,里头有个叫林涧的男生,听说是前两年艺考第一,照片看起来特别干净,挺符合主题意象的,主编很看好他。”
陌生的名字。
“那挺好的。”应由惜顺着话头说,“方案什么时候最终确认?我们需要提前和寂星那边开协调会吧?”
“估计就这几天了。”景佳看了眼日程,“到时候肯定要碰头的,说不定还能见到那位传说中的大老板本尊呢。”
应由惜捏杯子的手指一顿。
景佳丝毫没注意她的愣神,自顾自道:“圈内顶级资本方,年轻有为,还神秘得要命,照片都没几张清晰的,我可真是太好奇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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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应由惜被景佳拖出来透气,美其名曰治愈工作狂,实则两人溜达到了一家藏在老街区的私房甜品店。
店面不大,装修是清新的原木风,空气里弥漫着甜滋滋的奶油和咖啡香气。
她们坐在靠窗的位置,应由惜点了这里招牌的栗子蒙布朗和绿豆沙牛乳,下一秒就听见门口风铃轻响。
应由惜下意识抬头,嘴里还含着景佳刚塞过来试味的巧克力脆珠,然后就看见那个熟悉的高挺身影推门而入。
时伶。
他今天没穿正装,简单的黑色衬衫,袖子随意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下身是休闲长裤。
他似乎是独自一人,目光在店内扫过,精准地落在了她们这一桌。
更准确来说,是落在了应由惜还鼓着一边腮帮子的脸上。
四目相对。
应由惜愣了一瞬,然后快速嚼了几下巧克力珠,吞咽下。
“巧合。”言寂走到她们桌边,语气平淡地解释。
巧合就巧合,你解释什么?
“可不是么,时总也来体验民间疾苦?”应由惜弯起眼睛,笑得格外甜美。
言寂眉梢微挑,没接话,只是看向景佳,礼貌性地点了点头。
景佳眼神落在俊秀的男人身上,一脸的惊艳,“惜惜,这位是?”
“时总,”应由惜意味深长地介绍,“开公司的大老板。”
景佳心领神会地回了句:“时总好。”
“不介意拼个桌?”言寂虽是询问,但人已经自然而然地拉开了应由惜旁边的空椅子。
应由惜:“介意有用吗?”
言寂坐下,叫来服务员点了杯美式,然后悠然自得地看向应由惜。
“脸上的‘勋章’看来是好得差不多了。”
“托您的福,没留疤,不然真没法见人了。”
应由惜抿了一口牛乳,然后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转向景佳,兴奋地开口道:“对了佳佳,你上次不是好奇寂星那个大老板长什么样吗?”
“对啊对啊,你见过?快说说,是不是像网上传的那般帅气逼人?”
“唉,别提了。”应由惜放下杯子,表情变得有点一言难尽,“真是……见面不如闻名。”
“啊?”景佳捂住嘴,“难道不好看?”
“何止是不好看,”应由惜皱起鼻子,仿佛回忆起了什么不堪的画面,“我跟你说,简直……长得有点抱歉。”
言寂整理袖口的动作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