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绝看得笑出声。
季域之盯着谢绝笑，自己也跟着变得幸福，边塞礼物边碎碎念。
他先递来一个白盒子。
“这个是买给白猫班长的黑围巾，黑色肯定显白。”
又递来一个黑盒子。
“这个是买给黑猫警长的白围巾，它太黑了，白色显眼。”
一黑一白两只猫像是听得懂人话，一下窜上桌，一猫一边地蹭谢绝两只胳膊。
季域之伸手摸摸两只猫的脑袋。
“我量过它们的尺寸，应该合适，不合适的话，明天下了班我们一起去商场换。”
“好。”
季域之收回手，将两个黑白盒子从谢绝手中拿过，摆在桌上，又往边上推推。
沈越灼看他这动作，还以为是给自己的礼物腾位置，更加满意。
“这还差不多！”
他以为季域之送完礼物就离开，整整衣服准备上前，然而等了半天都没见季域之挪动脚步。
沈越灼：？
“什么意思？”
季域之又拿出一个系着黑色鎏金带子的金盒子递到谢绝手上。
“这个是给你的围巾，这个尺寸肯定最合适，不过不合适也不给换。”
谢绝没拆开看，但也听懂了他的意思。
“你自己织的吗？”
“小绝好聪明。”
沈越灼在后面等得着急。
“不是，域哥你送了礼物还不走？”
季域之不语，从不远处的礼物堆里捞出一个又一个新礼物往谢绝手里塞。
“这是给puppy的项圈，上面有铃铛，戴上的话，只要动起来就会响。”
“上次看我哥给嫂子调香水，觉得也要给你调一瓶，你试试看，不喜欢我下次带你回家一起调，妈妈上次还说很想你，问我什么时候带你回去。”
“前几天出外勤路过一家新开的商场，无意间看到这件衣服，觉得你穿肯定比模特好看。”
……
明明这个环节是多个朋友轮流送礼物，季域之却一马当先，直接把多人活动玩成了一个人的脱口秀。
沈越灼本来认真等，没想到过去十分钟季域之还在滔滔不绝。
沈越灼忍无可忍。
“生日礼物不是一人准备一个吗？”
他之前没发现，现在低头一看，发现季域之拿的礼物，正是之前摆在那盆圣诞树旁的装饰品。
礼物盒高低错落地围成一面圆弧墙，他之前还以为那是空盒摆件，没想到居然全都是实打实的礼物！
无论是礼物还是爱，都被季域之堆得铺天盖地。
沈越灼没想到还有这一招！
他目瞪口呆，最后心服口服地坐回沙发上，随手抓了把瓜子，决定边嗑边等。
沈惊什看他拿了瓜子在磕，将剥好的一盘递过来。
“哇，daddy给我剥的！”
刚才的一点气闷瞬间烟消云散，沈越灼高兴地接过盘子。
四人坐在一起嗑瓜子，围观季域之没完没了的个人秀。
谢绝身前被堆得满满当当，大盒小盒，从日用品到奢侈品，不知道的还以为季域之是来送货的。
沈越灼在一旁围观，忽然想到什么，他屏息将摆上桌的礼物仔细扫过一遍，没看到想找的东西，这才松了口气。
“吓我一跳，送那么多，还好和我准备的类型不一样，应该不会撞。”
沈越灼放下心，继续悠哉嗑瓜子。
游弋就比较倒霉了。
沈越灼话音刚落，他马上就被殃及池鱼。
游弋看看自己准备的礼物袋子，又看看季域之手里正提着的一袋一模一样的礼物袋。
游弋：？
这东西可是他在工作群问了同事征集的建议，怎么可能跟人撞？
他也忽然想到什么，掏出手机点开群聊，果然在密密麻麻的群成员里看见了季域之的名字。
游弋：？
“真够不要脸的，我的创意也抄。”
他站起身正欲理论，却被尤加利拉坐下。
游弋看季域之还在往外掏礼物，反抓住尤加利握他手腕的手抱怨。
“长官，能不能让他闭嘴？”
尤加利看了眼季域之。
“应该可以吧，不过我现在没办法。”
“那好吧。”
沈越灼在一旁幸灾乐祸。
“游指挥官，你这不成了为他人作嫁衣！”
游弋正要回怼，忽然在季域之没拿上桌的礼物堆里扫了眼，然后看了眼沈越灼手边的礼物盒，果断闭了嘴。
沈越灼本来不慌，还在喜滋滋看戏，结果看着看着就看出不对劲了。
眼见季域之又拿出一个新的礼物盒，沈越灼看清盒子包装后，立马一蹦三尺高！
他把吃完瓜子的空盘放回桌上，抱着礼物就开始干着急。
“不是啊喂！什么时候轮到我上场！什么话都让他一个人说了，他怎么还和我撞款啊！那我玩鸡毛？”
沈越灼急得转来转去，又坐回沈惊什身边，一手拿礼物盒一手拉他胳膊。
“daddy你那么厉害，能不能让他闭嘴？”
“可以。”
沈惊什拿出手机，打算给季域之找事。
游弋：？
他不满地拉着尤加利。
“长官，我刚才问的时候他为什么不说？”
尤加利习以为常，但还是随便找了个理由安抚游弋。
“他刚才，没看见。”
尤加利说什么游弋信什么。
“哦，原来首席眼睛不好。”
沈惊什很快便找到人发去消息，却没想到无论怎么操作，最终都无一例外地显示发送失败。
季域之虽然正在办正事，却也没漏下四人的谈话，眼见时机合适，他适时出声。
“首席还是不要白费力气了，我家里装了信号干扰器。”
沈惊什：？
沈越灼怕两人起矛盾，连忙灭火。
“诶呀daddy没事，咱不搭理他！我再等等，大不了我等他一直送，我就不信他能把整个商场都搬来送了！等他送完我摸清他底细，再去买个他没买的礼物送给小绝哥！”
沈惊什不再纠结，收起手机继续剥瓜子。
“刷我的卡吧。”
沈越灼点头点头。
“肯定记得！”
“嗯。”
安抚了沈惊什，沈越灼又看向唯一按兵不动的尤加利。
“尤教授，你不急吗？”
尤加利气定神闲。
“不急。”
他看了眼自己准备的东西。
“我送的东西，一定让人满意。”
沈越灼现在可不敢这样想。
“万一也重复了怎么办？”
尤加利却摇头。
“不怕重复，这东西他家里本来就应该有不少，但是这种消耗品么。”
他笑得邪恶。
“多多益善。”
沈越灼被说得更加好奇，忍不住追问。
“所以送的是什么啊？这么神奇。”
“避孕套。”
*
季域之送礼物就送了快半个小时，把其余三人等得没脾气了。
只剩下沈越灼仍旧精力充沛。
虽然知道礼物已经重复，但毕竟也准备了，他决定还是先拿出来。
剩下三人也不再等待，反正已经重复，干脆一起送上。
沈越灼咬牙切齿地看着洋洋得意的季域之，又有点委屈地看谢绝。
“小绝哥，虽然东西重复了，但是下次我们一起逛街！我再给你买更好的礼物！”
谢绝却不这样想。
“没关系的越灼，现在的礼物我已经很喜欢了。”
谢绝看着数不清的礼物，以及几个朋友都太不好看的脸色，想笑又感动。
他不再像从前一样，孤零零一个人。
现在他有爱人有朋友，不用再被无穷无尽地追债，也不需要再继续东躲西藏。
事业稳定，家庭和睦。
他松开偷偷在桌下和季域之交握的手，高兴地接过所有人的礼物，不在乎他们的心意是否重复。
因为重复的幸福本身，就是驱逐孤独最好的钝器。
“谢谢大家，让我好事成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