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越灼摇摇头。
“也不是吧,daddy他对一切可能存在杂质的东西都过敏,是个超级强迫症,外加超级洁癖。”
谢绝点点头,然后继续撸自己的狗。
“那还真可惜。”
沈越灼已经整张脸都埋进猫毛里了,声音传出来变得闷闷的。
“就是啊,所以我要借这个机会撸个够!”
他像是忽然反应过来什么,猛地抬起脸,几根白色猫毛粘在他脸上,差点让人误以为那是天使的羽毛。
他冲谢绝伸出手。
“还没和你自我介绍过吧!”
谢绝伸出手和他一握。
“沈大明星的名字,怕是这个世界上没人会没听过。”
沈越灼难得有点不好意思。
“那你呢?怎么称呼你!”
季域之见两人聊的正欢,他稍微站的远了些,怀里的黑猫也不闹腾,静静地呆着,像是要睡着了。
负责人终于找到机会,打着伞冒雨赶过来。
“季少,您说,只要您一句话,这一片儿以后我都再不来了。”
季域之从不给亲人以外的人留下自己的电话,理事庭内部的人自然知道他的青鸟信箱,不需要电话联系。
他家里又没有别人,所以除了大哥和爸妈,基本没人知道他的电话,他不想多给自己惹麻烦。
他隔着不远的地方,朝正有说有笑的两人看去,忽然觉得也不是不能破这个例,这些事情,他还是需要听听那个人的想法。
“麻烦你给我留个电话。”
负责人显然也没想到自己还有这个殊荣,愣住好几秒,连忙从兜里逃出张名片双手递过去。
季域之扫了眼名片,上面的所属公司是个眼生的名字,能让他没印象的公司,至少没在副中心区混出什么名堂。
不过也难说,也许是个隐藏身份的幌子。
他视线又转向谢绝,谢绝正侧耳听沈越灼讲什么秘密的样子。
他前脚抓了谢绝,后脚这地方就动工,简直像是把人往他身边赶一样,难道真是什么命运的巧合?
可这实在没什么必要吧,谢绝就一个普通打本玩家。
他转身看向这片破旧的烂尾楼,这个人要是真有什么过人的本事,就不会住在这儿了。
或许这世界上真就存在什么巧合,就像他抛硬币,永远只能抛到反面一样。
他转回身,将负责人的名片收起。
“我会说服他尽快搬离这里,至于后面你们要怎么办,我管不着。”
“是是是,真是多谢您的理解!”
负责人没想到这位爷这么好说话,顿时喜上眉梢,连连称是。
“那我这边就等您的消息,您放心!只要您这边不打招呼,我们绝对不会提前施工!”
负责人见季域之没说话,知道自己该离开了,又奉承两句,便打着伞往施工队的方向赶。
沈越灼冲季域之招手。
“域哥你忙完了吗?快来快来!”
*
三人继续欢聚一堂。
沈越灼无聊地撺掇季域之讲故事。
“讲什么?你要听小红帽与灰太狼的故事吗?”
沈越灼:?
“域哥,我虽然不是土生土长的华国人,但是你这话未免也太糊弄人了,灰太狼是什么鬼?”
“那你要听什么?”
沈越灼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
“正好你们都在,给我讲讲易能者和三不管地区的事儿呗,这些我都没机会知道。”
季域之思忖片刻,余光注意到谢绝还在笑着拿杂草逗狗,看起来对这个问题并不算排斥。
他也无所谓,就当讲出来解个闷,顺便借着这个话题探探谢绝的口风,看看他到底在隐瞒些什么。
“三不管地区,位于现在的中心区与副中心区交界处,这里一开始最多的,其实是老人。”
等他真的开口讲述,谢绝不多的笑容还是渐渐淡去。
“有原来就在这个地方安家的空巢老人,子女们因为嫌弃这里偏远,早早往生活水平更高的市区搬迁,偶尔春节时回来一两次。”
“却没成想,”
他将手伸出雨棚,感受着雨水滴落在指尖。
“一场天灾降临,正好袭击在了最繁华的一级市区。那里连夜晚也不会熄灯,纸醉金迷,灯红酒绿。”
说及此,他将手伸了回来,手指捻去附在上面的水珠。
“无论是金钱还是居民,都在一夜间化为虚无。三不管地区的位置太偏,偏的连杂草都懒得丛生。”
他视线扫过四周平坦的荒地。
“却也因为周围没有高层建筑,灾难来临时伴随的地震,对于这里的人来说并不算可怕,人们可以往平坦的荒地上逃,这足以让大部分人幸免于难。”
他注意到谢绝将小狗抱在怀里,不知道对哪句话起了反应,有想靠近他的趋势。
“侥幸活下来的老人,还没顾上为子女悲痛,就发现越来越多的灾民开始带着孩子往这个方向迁徙。
那就是一场族群带着候鸟和希望的迁徙。”
他话音一顿,视线下意识移向身旁的谢绝。
“有母亲撑着最后一口气,将襁褓中的婴儿带进这里,不久便不治身亡。”
季域之注意到谢绝的表情开始出现变化,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于是他更加细致地观察起来,不放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变化。
“三不管地区最多的,就是来自婴儿的哭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