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羽镇历经风霜,在凤林的打理下逐渐恢复生气,不曾想幽冥恶灵还会卷土重来,一夜之间重新聚集在乌羽镇的散仙又有一部分离奇失踪。
家家户户草木皆兵,不敢轻易离开,也不敢到处走动。
“你怎么确定是失踪?万一人家瞧不上这地界想另立门户呢?”凤砚的视线巡过门外叫卖的商贩,随即移开,闷头哼哧哼哧啃着大肘子。
阿祝道:“我了解幽冥族的做派,但一个主事长乐,心思深沉绝不可能善罢甘休,失踪的散仙大多跟蛟龙一族有渊源。”
“那又如何?”凤砚啃完最后一口肉,擦了擦油腻的嘴。
随着两人一同坐下吃饭的还有狐狸精天舒,天棠。
碧绿的酒杯衬得天棠肤色雪白,嘴唇上粘着一层未干的酒水,粉红微润,好看得很。
天舒抢过阿祝的话,解释说:“少主有所不知,龙性本淫,那些散仙是被蛟龙玩腻丢到乌羽镇来的,身上有龙气。”
凤砚没给天舒一个正眼,蛟龙再淫能淫过狐狸精去?装什么正经?
阿祝直言不讳,继续说:“那些散仙的精血有了龙气,可以用长尾兽面具吸食她人骨血精气,不断聚成幽冥灵丹,妄图一举涌出忘川。”
“痴心妄想。”凤砚压制住心中的愤恨,拍了下桌。
天舒:“少主莫闹,我定会助你把它们伏诛!”
打完话用纤纤玉指递上一杯酒,羞涩抿唇抿唇。
凤砚不想搭理她,这恶心的声音实在令她生厌,只表面客套敷衍点头。
重来一次,这货为何还盯着自己不放?
季南音此刻夺门而入,“果然没错,继阿祝之后幽冥又派了一位身居高位的人物来乌羽镇抓人,跳过祈福的嘘头,一逮一个准。”
季南音放下谛听,气息紊乱,鬓角间的碎发湿成了一条一条,她累得口干舌燥,拿起杯子,仰头就喝。
凤砚:“小音音,那是我的杯子。”
烈酒本就烧喉咙,季南音瞪眼偏头,把酒水喷了一地,指着凤砚鼻子打骂:“你你你,你不要脸!”
凤砚转着筷子给季南音递上一杯茶:“我骗你的,小屁孩喝什么酒。”
“干你屁事。”
季南音咕噜咕噜喝下凤砚孝敬她的茶,端坐陈说自己遇到的险情。
玄渊跳到桌子,伸头摊爪问凤砚:“沃的肘子呢?”
她到乌羽镇根本没吃上心心念念的大肘子,一来就被季南音抱走,挨家挨户查原因揪袭击,从南边林子回来的路上还收拾了一只落单的幽冥恶灵。
凤砚低眉撇了一眼身边两盘只剩油腻光泽的盘子,语气含糊,招手道:“小二,再上一盘肘子,要瘦一点的。”
“好嘞。”小二用肩上的抹布擦了擦手,确定凤砚所在方向,转身向后厨走去。
玄渊:“……”
背地偷吃,说话不算数,再记一笔。
季南音大致整理了一下从散仙口中最近发生的离奇事件,把目标定在乌羽镇南边,最贴近凤山的一方村落。
失踪的散仙都去过那个地方,肯定不简单。
“我去结账。”凤砚抱着谛听去找掌柜,顺便再打听打听别的事儿,“你们先去吧,我刚叫南嫣去探乌羽江,绕一圈先去找她汇合。”
季南音“哦”了一声,手握赤溟风尘仆仆出门。
天棠对着“堂姐,我……我听说那凤族少主风流,你还是少接触她的好,会吃亏的……”天棠悄悄把天舒拉到一边,说话唯唯诺诺,生怕说错一句惹天舒不高兴。
天舒手攥成拳,尽力在外面压着心中的怒火,嘴角逐渐扭曲,“你让你母亲把本该属于我的位置还回来,我就不会为了权势跟这些人虚与委蛇了。”
“堂姐,我……”
“做不到?那就闭嘴别挡我的道,莫非你是怕我攀附上三界会威胁到你母亲的地位?果真虚伪,滚远点,再管我的事,我就杀了你。”说完甩手离去。
天棠吓得一缩,没再多加劝告。
好胆小,妖族少主这般没胆魄,以后可怎么震慑族人,难怪天痕一发财就为女儿东奔西跑,这点胆子不好好提高修为,她日自己一蹬腿再死了,谁能护住女儿?
凤砚打听到自己想问的东西,有意听了一嘴两姐妹的对话,天舒的嘴脸一如既往难看,那欺软怕硬的模样好像一匹随时会把天棠生吞活剥的饿狼。
一字一句都在撕扯天棠心底对堂姐的一片善意。
凤砚很清楚天舒的为人,时机未到,没有靠山,她不敢轻举妄动,俗称:只敢挑软柿子捏。
天棠暗淡的神色和倔强不像妖魅狐狸精,那股想劝人回归正途的劲儿,有一丁点像凤林,眼尾的泪花打在淡红的眼角。
好家伙,还被说哭了。
秉着乐于助人的原则,凤砚抽出一条手帕,递给天棠,不想让她重蹈覆辙,忍不住多提醒了几句。
“别哭了,有些狗是养不熟的,稍微不注意便会反咬主人一口。与其多费口舌,不如一刀解决的好,以免后患无穷。”
天棠丢回手帕,毫不领情,对着外人说话倒硬气起来:“管你什么事?她是我堂姐,不是狗。”
凤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