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视频的当天,楚鹤送来了检测报告,恒源的成分和配比确实跟楚安的初版药方一模一样。顾妤知和楚鹤,加上靳云开和股东公关,在录视频之前先开了个会。
顾妤知的想法是,她觉得不能直接去证明药方有问题,如果有人提出质疑她会陷入自证的漩涡里永远出不来。
“所以我想,既然药方的配比是一样,那我们就只说这个,至于为什么会一样,就让他们自己去猜。”
“当然,光这些还不够,这些只能洗清靳氏的嫌疑,靳氏总得做些什么,至少得出点血,才能彻底反转舆论。”
顾妤知说完,把目光投向了靳云开。
靳云开:“这好说,这个项目一开始就不是奔着赚钱去的,除去成本,剩下的利润捐给基金会和福利院怎么样?”
讲到这里,其中一个股东坐不住了。
“全都捐出去还玩个屁啊!”
靳云开凉凉地瞥了一眼这个肥头大耳的股东,说:“只是这款药而已,你觉得楚安只做一款药吗?”
“到底是名声重要还是钱重要,你是想捞一笔就走,还是以后都有得赚?”
那位股东顿时闭上了嘴,默默退到后面。
靳云开又问公关:“你们的想法呢?”
公关:“顾总监想得很周到,我们没有什么要补充的,后续会安排推手跟进。”
靳云开点点头,又看了一眼在场的其他人,还顺带扫了一眼楚鹤。
“你们呢?还有其他意见吗?”
见在场的人都没意见,靳云开带着顾妤知来到了一件会议室里,里面已经安排了摄像团队正在调试机器。
稿子前一天顾妤知就写好了,还和靳云开对了一边。加上上一次发布会的时候已经上过一次电视,顾妤知倒是不紧张。反而是靳云开,一连着喝了好几口水。
说出来靳云开自己都觉得好笑,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了,但是因为旁边站了一个顾妤知,这一次又只有他们两个人上镜,他居然连手心都是汗。
这时候拍摄还没开始,会议室里又进来了两个人,一个是陈秘,另一个是楚鹤。
陈秘是肯定会在的,这点靳云开知道,可是楚鹤……靳云开警觉地看着他一步步朝他们走来。
为了严谨,顾妤知和靳云开穿的都是西装,还是同色系的,都是深灰色,只是靳云开系了一条深红色的领带。
而楚鹤,他今天的是一套藕粉色的西装。内搭的粉色更浅一点,最上面的三颗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解开了,露出一块薄薄的胸膛。配上他的长发,居然有一丝风情。
更让靳云开警惕的是,自从楚鹤进来,顾妤知的眼睛就一直黏在他身上。
事实上靳云开想的也没错,顾妤知一直在看楚鹤,这是没办法的事,谁让他太漂亮。
楚鹤笑吟吟地走到了顾妤知身旁。
“你们等会录视频的时候,我也想去。”
顾妤知:“你?为什么?”
楚鹤:“我刚刚和陈秘谈过,这件事怎么说也涉及到楚安嘛,我出面会更好。”
“但是他说他不能做主,要我来问你们。”
楚鹤嘴上说的是“你们”,但是眼睛一直在顾妤知这边,完全没有要问靳云开的意思。靳云开听他说完,朝陈秘飞了一个眼刀,后者惴惴地走到了后排。
但是顾妤知却觉得楚鹤还是不要出现比较好,这样才能体现靳氏的公正。
“楚医生,其实有检测报告就够了,如果你出现反而不公平,毕竟恒源的人也没有来。”
楚鹤:“啊……可是……”
靳云开顺嘴一呛:“没有什么可是的,她说的没错,如果你想靳氏和楚安还在被骂就继续吧。”
“没事的话到后面去,不要打扰我们。”也不要出现在顾妤知面前污染她的眼睛。
靳云开说完后还伸手把顾妤知拉向自己。楚鹤冷笑一声,同样拉把顾妤知拉向自己身侧。
“顾妤知你看看他,凶得要死啊,我只是问问又没说一定要上。”
“这么凶的人对女朋友肯定不好,哪里像我。”
他短短几句话把靳云开气得不轻,顾妤知眼见又要吵起来,赶紧把两个人都手甩开。
“你们慢慢吵吧,我走了。”
说完她就拿着稿子和检测报告,走到已经布置好的场地前落座,她实在是不想管这两个男人。
靳云开和楚鹤对视一眼,互相冷哼了一声就各自走开了。
拍摄正式开始,顾妤知冷静又专业,口条也清晰,她面对镜头一字不落地讲清楚。她的语气似乎有点没感情,但也正因为这样,从她口中说出来的话语才更会显得公正。
等她说完,又把两份药方举起面向镜头,说:
“经专业机构检测,恒源的药方与楚安最初版本的药方过于相似,这对于我司是一项巨大的风险。”
“而楚安的药方已经经过多次的版本叠加,已经把风险降到最低,以上便是我司选择楚安药业的原因。”
顾妤知说完,喝了口水,靳云开顺势接过话头,面对镜头把靳氏后面的计划说了出来。一开始靳云开那股紧张劲还没过,还是在顾妤知的影响下,他心里的那紧张也消散了。
整个过程很流畅,顾妤知和靳云开居然一遍过。
不到十分钟的视频几乎不用剪辑,发到网上之后,就算没有明说,大众也能猜到恒源的秘方是怎么来的。加上公关背后的推手一推,将靳氏的名声被洗清,甚至还给恒源惹了一身腥。
同样的时间,城郊的靳家老宅内。
靳家老宅是一栋年代有点久远的三层别墅,带两个花园。这栋别墅早年间改造过,加装了电梯,有台阶的地方也被改成了斜坡。
别墅很大,房间很多,但大多数房间都空着,而且空了很久。
现在这栋别墅里,只住着靳母靳玉琴和靳父两个人。
靳玉琴虽已年老,两鬓已经斑白,一身素色套装的她却显得很淡雅。她正坐轮椅上,在餐桌前里给花修枝,旁边是靳父给她沏好的茶,而靳父正背对着靳玉琴,站在花园里打电话。
“一群蠢货,这么简单的事也能搞砸!”
“都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们,把人白送到他们面前都能失手,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为什么那个女人手里会有恒源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