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德里克平复混乱的心跳,声音已经恢复了平稳冷静,“让他在小礼堂等待。”
塞德里克换上象征大祭司的红色长袍,手触碰到教典,脑海中却浮现出刚才如同大丽花般蛊惑人心的魅魔。
粗糙的纸张不如他的皮肤光滑,残留在塞德里克指尖的触感再次让他心跳不稳。
教典中再熟悉不过的语句浮现在塞德里克的脑海中。
他一遍一遍念着。
一遍又一遍的念着。
一遍又一遍歌颂着、祷告着、清除着。
塞德里克睁开眼。
镜子中倒映着他的身影。
倒映出他被欲|望沾染的瞳孔。
光明神这次没能清除掉他心中的黑暗欲|火。
“你喜欢我,对吗?”
无数次在梦中浮现的话语再次在塞德里克耳边响起,像是无尽的梦魇,让他无处可逃。
+++
阿尔德百无聊赖地坐在礼堂的长椅上,高大的光明神神像悲悯地看着礼堂的来者。
阿尔德拿出了烟草和火石,一旁的侍者上前来。
“王子殿下,教堂里不能吸烟。”
用着礼貌的用语,却十分强硬。
阿尔德夹着烟卷,举手投降,在侍者的监视下把烟草丢进装垃圾的木桶中。
“你们大祭司还要我等多久,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侍者低眉顺眼,“还请王子殿下在此等候。”
同样的话术阿尔德又听了一遍,他也懒得去问了,总之在这群忠诚的光明神教徒嘴里是问不出什么话的。
阿尔德没等多久,塞德里克来到了小礼堂。
侍从退下,只留他们两人在礼堂中。
阿尔德拿出了烟点上,呛人的烟味在礼堂中飘散,“你可算来了,见你一面不容易。”
塞德里克皱了皱眉,没有制止阿尔德抽烟的行径。
“你有什么事?”
白色的烟雾从阿尔德嘴里吐出,“魔王向我们宣战了。”
如此重要的事情从阿尔德口中轻飘飘的说出,像是发生了无关痛痒的事情。
光明大陆与黑暗大陆已经相互对立了百年之久,新魔王西蒙斯·格雷索恩上位后,已经有十余年没有爆发过战争。
塞德里克神色平平,“那便战。”
阿尔德大笑几声,靴子落在琉璃地板上,“哈哈,祭司大人这一句轻轻飘飘的话下去可是有无数人死在战场之上。”
阿尔德起身,烟灰落在圣洁的地板上,“也是,不过是死些穷人罢了。”
塞德里克打断阿尔德讽刺,“那殿下有何意味?”
阿尔德灭了烟,看向塞德里克,“你知道为什么魔王会发动战争?”
见塞德里克依旧是那副死人模样,阿尔德没有了卖关子的欲|望。
“好吧,我告诉你。”
“是为了一个人,不,是为了一个魅魔。”
“西蒙斯的妻子,魔王妃。”
“满·格雷索恩。”
嘭!
一声巨大的响声从教堂的西方传来,那方向正是塞德里克院落的方向。
阿尔德见到了塞德里克死人脸上出现了的变化,饶有兴致地说道:“怎么,你的老婆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