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可 苏家晚宴:烟火温情漫岁月
7号傍晚,苏知夏到王可可宿舍接上她之后,又喊上自己宿舍的舍友,一行人说说笑笑地往校门口走,晚风裹着清浅的桂花香,丝丝缕缕漫过鼻尖,让人心情格外舒畅。
苏家离学校并不是很远,打车也就20分钟左右,很快便到了。王可可来三江才一个多月,基本都在校园里度过,对城区环境并不是特别熟悉,只觉周边挺繁华热闹的,约摸看着像是新城区。
小区不算大,却透着几分精致的秩序感,绿植修剪得妥帖。苏知夏熟稔地引着大家来到自己家,刚进门,就看见母亲正端着水果往客厅茶几上放。
“孩子们,可算来啦?”苏母一见门开了,立刻笑着迎上来,眉眼弯得格外亲切,“快进快进,阿姨一下午都在盼着你们呢!”
进得屋来,只见桌上已经摆满了好几样洗干净的水果,冬枣、柿子,尤其是梨子已经去皮切片,石榴更是剥成一粒一粒的。家里也被收拾得一尘不染、窗明几净,处处透着女主人的勤快与妥帖。
苏知夏招呼舍友们落座吃水果后,转身便迫不及待地拉着王可可,钻进了自己的小琴房。这间屋子不大,靠窗的位置摆着一架古朴的古筝,琴身泛着温润的木质光泽。旁边立着个窄窄的原木置物架,架子上搁着几本泛黄的琴谱,还有几支簪子似的拨片,静静倚在角落。
王可可方才一路都揣着精心准备的小礼物,心里暗自斟酌着分寸。她不知苏知夏的舍友是否备了礼物,怕自己贸然拿出会让他人尴尬,便一直按捺着没敢当众递出。
现在正好有了两人独处的机会,她赶紧拿了出来,递给了苏知夏:“知夏,这个送你,是阳陶的小玩意儿,不值什么钱,你别嫌弃。”
苏知夏伸手接过来,指尖触到棉布袋柔软的布料,心里先暖了几分。她小心翼翼地打开袋子,是个巴掌大的小莲花摆件,花瓣纹路细腻,釉色是淡淡的天青,她眼睛倏地一亮,惊喜地低呼出声:“哇!好漂亮!我正缺个摆件放琴房呢,太喜欢了!”
说着,她踮起脚尖,把那只天青釉的小莲花轻轻放在置物架最显眼的一层。天青的釉色映着窗外渐渐沉下来的暮色,和琴房里的静谧氛围竟格外契合。
她退后半步,歪着头看了看,满意地弯起嘴角:“你看,放在这儿刚刚好,以后我练琴的时候,它就陪着我啦。谢谢你啦,可可!”
两人并肩走出琴房时,客厅里早已是一片欢声笑语。舍友们早就听苏知夏提过,她在古筝社有个好友王可可。今日一见,众人都格外喜欢这个温婉恬静的姑娘,几人相谈甚欢,气氛十分热络。苏知夏原本还担心王可可会觉得拘束,此刻看到大家聊得这么投机,心里更是一阵真切的欢喜。
正聊着,苏母端着最后一道菜上桌摆好,玄关处就传来了开门声,苏父拎着公文包回来了。众人连忙起身问好,几句寒暄过后,便围坐在餐桌旁,正式开席。
席间,苏母手里的公筷就没停过,不停给大家夹菜,嘴里还不停念叨:“孩子们多吃点,都是家常菜,别客气。”她的手艺是真的好,每一道菜都透着家常的鲜香,一群年轻人凑在一起,被这份热忱的氛围感染,也渐渐没了拘束,吃得眉开眼笑,杯盘碰撞的脆响、说笑的声音交织在一起,热闹得很。
苏母虽是头一回见王可可,却打心眼儿里喜欢这个眉眼干净、举止温婉的姑娘,瞧着她碗里空了大半,便又给她夹了块炖得软烂的排骨,眉眼弯得慈祥:“可可,多吃点。知夏在家总念叨你,说你古筝弹得好,人又讨喜,以后可得常来家里玩啊!”
王可可连忙抬手道谢,嘴里不住夸赞苏母的手艺。苏母转头又给苏知夏添了一块玉米,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眼神却满是疼爱:“吃饭别跷二郎腿,跟你爸一个样。”苏爸爸没反驳,反倒笑着给苏妈妈碗里添了片藕:“你做的藕,比街上馆子的好吃。”
王可可咬着排骨,暖香漫过舌尖。她抬眼,正看见苏知夏夹了块最大的排骨塞进爸爸碗里,苏爸爸笑着拍了拍她的头,苏妈妈则在一旁,甜蜜地看着两人,眼里满是藏不住的爱意。
饭桌上,苏知夏的舍友们叽叽喳喳聊着假期趣事,苏妈妈时不时插句嘴,苏爸爸坐在一旁笑着点头附和,目光落在苏妈妈身上时,带着藏不住的温柔,偶尔还会伸手替苏妈妈拂去沾在发间的碎发,动作自然又亲昵。
这样的画面,是王可可从未拥有过的。没有刻意的寒暄,只有家人间最寻常的拌嘴与惦记,像一束暖光,轻轻落在她心上。
她的筷子顿了顿,心里漫过一丝浅浅的羡慕,却不是酸涩的那种,是带着点甜的、软软的向往。
饭后,几个女孩子一起走到阳台上吹着风,欣赏着城市的夜景。王可可望着客厅里苏爸爸苏妈妈并肩收拾碗筷的身影,忽然笑了。她想起外婆塞满行李箱的秋装和小吃,想起金曼她们在宿舍等她的消息,想起古筝社里和苏知夏合奏时的默契。
原来,温暖从来都不是只有一种模样,也并非只能来自血脉相连的家人。外婆沉甸甸的疼爱是温暖,藏在衣物与美食里;朋友小心翼翼的惦记是温暖,藏在叮嘱与陪伴里;此刻苏家满室的烟火气,藏在日常的琐碎与温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