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清刘尚的表情,李贵国只觉得胸口沉闷,像压了块大石头。
这种感觉好像很熟悉,李贵国觉得自己肯定什么时候感觉过,但他想不起来了。
他听到刘尚说:“你们卖的是什么?”
胸口的沉闷越来越严重,他张张嘴,说不出话。
可能说出去了,是他听不到了,因为他耳边全是嗡嗡声。
他张着嘴,拼尽全力。
朦胧间好像有人叫他。
他听不见了。
镜片后的金色凌厉,树间的响动没能逃过他的眼睛。
身后的院子传来黄毛焦急的喊声。
刘尚收剑起身,往林间追了过去。
林间一眼看过去漆黑一片,只有虫子的叫声。
半人高的草丛里,一个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刘尚蹲下摸了摸脉搏,确定人还活着。
刘尚猛然回身,一剑刺出,临到关头却将剑身一扭,以剑背替代了剑锋。
力道不减,只听到一声痛呼,惊飞了满林的鸟。
一个头发凌乱的人摔在地上,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声音。一边手脚并用往后爬。
“别动。”
那人不听,好不容易爬起来又摔倒,一边回头往后看一边又努力站起。
那人腿有问题,破烂的衣服藏不住残疾的小腿。小腿往前折,以一个违反自然的角度折成将近150度。跑动的时候明显的跛脚。
刘尚按住那人肩膀,单薄的衣服下错位又突出的骨头格外明显。
连刘尚都一愣。
那人又跌到地上,嘴里呜呜哇哇不成句子。
刘尚察觉出不对劲。
这人是个傻子。更重要的是,刚才那股异样的灵力,消失了。
林间叶子无风自起,这一下那一下的动静像是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横冲直撞。
突然,底下一股力量把这个东西吸了下去。
一阵小小的尖锐的声音响起。
淡淡的黑雾被虚托在手心里。
一个关切的,语气轻到一片叶子都惊不动的声音响起。
“你没事吧?别怕。”
刘尚不去医院,李三打电话叫了村里的医生过来。
村里只有一个医生,接到电话时在李贵国家。说那边情况更严重,晚了一会儿到。
刘尚回来时候血流得多糊住了伤口,等到医生把血擦干净才看清伤口多么严重。周时只看了一眼就偏过头去。凯凯在那边闹着要把那傻子抓过来揍一顿。
医生看这样子,问他们,“没事招惹那疯子干嘛,你这还算好的,隔壁村有个人,喝多了非得去惹她,被她咬了一个指头下来,听说去了市里也没缝上。你这还行,不用缝针。”
抬头看了刘尚一眼,小伙看起来挺正派一人,怎么也这么招猫逗狗的?包好伤口后又看了看右肩膀的伤,说不严重,就是看起来严重,不用包。刘尚要了两片止疼药,医生叮嘱一些事项后就走了。
“尚哥,怎么回事?”人们散了,张凯凯急忙问。“李贵国怎么了?”
刘尚手疼得厉害,捏着手腕吸气,“他在烧东西,被我发现了,但我被疯子挡了一下,慢了一步。”止痛药开始发挥作用,刘尚脑子有点沉,睡去了。凯凯坚持不睡,两只眼炯炯有神,周时打心里佩服他,他考试周都没这么熬过。但人不睡觉还是不行的,现在不困,回头困起来眼皮得有千斤重。最后决定后半夜周时看着,凯凯回去睡觉。
周时也没熬一晚上,听着屋里没了声音,周时靠在墙上稍微眯了会儿。作为一个曾经合格的高中生,靠在墙上睡算什么,困急眼了他能站着睡!
上过学的都知道,这项技能会有一个附加能力,那就是技能发动时会对周围风吹草动十分警惕,比如班主任隔着后门玻璃的眼睛。
周时猛然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