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时想了想,“尚哥,我觉得这次的任务没那么简单,李一……是叫李一吧,他们灵气太乱了,一个怨灵不可能再这么短的时间内同时对这么多人造成影响,我没出过任务,实际情况不太了解,但理论上不可能。这滔天的黑雾更离谱,怨气太大。
再说了,一个老人,有三个儿子,都成了家,去世了家里孙子辈人不齐,有什么理由连面子工程也不做。是有什么东西不想让自己孩子接触?老人去世一开始就不让孩子来,那我们是不是可以认为,他们一开始就知道李财的死不寻常。
当然不排除三个儿子真的不孝,毕竟李财还没入土,人们就开始讨论自己能分多少钱了,但就算他们真的不管不问还虐待,也不至于形成这么大的怨灵。而且他们出的钱能请动杨嘉琨,这就有些矛盾了。”
刘尚静静听完,问他怀疑什么?
周时坦言,说他怀疑李一还有什么没告诉他们,就像隔壁邻居这件事一样。
刘尚让他再具体一点。
周时看向刘尚的方向,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清,但周时就觉得刘尚也在看自己。
周时舔舔嘴唇,“另外一点还在怀疑不能确定……我觉得李财找不到灵魂可能也和他们有关系。”
“你的意思是他们干的?”
“不知道,但肯定和他们脱不开关系。”
“就凭他们的态度?”
周时点头,然后想起来刘尚现在看不清,“嗯。”
“找找证据。”刘尚问:“还有呢?”
周时一愣,还有什么?他意识到刘尚这是在考他,这是他进二处的第一个案子,自然急于证明自己,但他自认为把这半天的疑点都列出来了,实在想不出有什么遗漏的地方。
周时自我认知明确,在二处大佬们面前,自己连菜鸟都算不上,愿意带着他出任务已经是给了个锻炼机会了,自然也不敢有什么脾气,虚心好学地向刘尚讨教,“尚哥,我漏了什么?”
刘尚话还没说,就见隐隐约约的,漆黑一团中,一团暖黄色的灯光从前方极速划过。
刘尚二话不说追过去,周时紧随其后。
雾大,根本不知道距离那团灯光有多远,只见灯光忽上忽下,在半空跳跃。
这时周时喉咙一痒,一股气堵在嗓子,仿佛被一只大手掐住了喉管,再也呼吸不进外界空气。
只觉得自己脸被憋得通红,生理机制让他不由自主呼吸更多的空气,黑雾进入口腔,在喉咙处下下不去,上上不来,又疼又痒。
腰间一紧,只觉得整个人都被勒住腰往前大力拽了一下,往前狠狠一冲,左脚绊右脚给自己拌了个实在,像烙饼时候被翻面的饼,直接脸朝下拍在地上。
周时听到头顶也是几声稍显凌乱的脚步,来不及思考,喉间疼痒让他不由自主咳嗽,到后来,更是开始干呕,把晚间吃的东西都吐了出来。
吐了半天,仿佛这一天的疲惫都有意识般趁虚而入,四肢无力,大脑也宕机。
周时爬起来靠在树上,出了汗衣服黏在身上,嘴里满是呕吐物的酸臭味。
四周安安静静,刘尚不知道去哪了。
周时只觉得这次任务出师不利,他一天吐两回,都快把胆汁吐出来了,现在两条腿软像面条,心里一股烦躁。
刚才硬扯那一下不知道什么东西直接碾过半个后背,刚才还不觉得,这会儿火辣辣得疼。抖着手伸到后背抹了一把,这才几秒就浮起了一排红棱子。
面前黑漆漆一片,周时努力放轻呼吸,打起精神注意周围的动静,侧耳听了半天,一片寂静。
没有脚步声,没有灯光。
什么都没有。
尚哥和那个人,都走了。
只剩他。
周时也不敢大叫。
现在面对两个选择。
一:继续去找那个红门房子。二:按着刘尚的方向,和他一起追那个拿灯的人。
眼前漆黑,周时转了个圈,什么也看不清。
刘尚追着拿灯的人不知道到了哪,中途是不是拐去了别的方向,他都不知道,自己就这么一路追过去,帮不帮的上忙两说,在这个五米之外人畜不分的时候还可能和刘尚错过。
周时没忘记自己上山的目的,是来找那个叫李富贵的人和他的两个朋友,距离天亮还有些时候,已经过了子时,这黑雾还没有散去的迹象,如果拿灯的人是三人中的一个,刘尚估计会很快把人抓住,如果不是,那这山上还有除了他们第六个人存在,这种时候更需要赶紧找到李富贵他们。
周时拿出手机给刘尚发了消息,告诉他自己直接去红门房子。
消息发出去转了好半天才显示发送成功,周时不禁松一口气,幸好还有信号。周时灵机一动,打开三人的群打开共享位置。如果刘尚或者张凯凯任意一个想知道他在哪,可以按着这个直接找过来。
如果有信号的话。
刘尚没回,张凯凯也没回。
至此,三人兵分三路,张凯凯留在村子里保护一家老小,刘尚追着神秘的拿着灯的人跑了,而周时往红门房子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