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风轻云净,春光宜人,正是偷闲躲懒的好时候,怎料一壶浊酒刚过喉,却有那不识趣的找上了门。
看着来人手中的功法卷轴,厌寒微微眯起了眼。
“……应孤梦,你这是在开什么玩笑?”
应孤梦神色未改,再度向他道明来意:“你乃恶相成形,既无经脉也无脏腑,吾寻遍书楼,唯此功法可使你借吾身躯增进修为。你若得闲,不妨一试。”
他说得委婉含蓄,但话中之意再明显不过。
“我和你,双修?”乍然听得如此荒唐之事,厌寒禁不住笑出了声来,“先不说那狗屁功法对我究竟有没有用,应孤梦,当初是谁一听要跟人双修就吓得绝情断欲,现下怎又不在乎你那宝贝的元阳之身了?——接受不了自己境界跌落的事实,选择自暴自弃了?”
“你错了。”
应孤梦手持卷轴,缓步登上朱楼,不疾不徐道。
“吾并非惧怕与人双修,只是彼时尚且年少,无暇为凡尘俗事耗费心力。况且,吾也并未绝情断欲。”
话到此处,白衣仙者停步回眸,那双翠玉般的眼瞳里倒映着恶念的身影。
“——你即是吾的七情六欲。
“你是吾亲手割舍的恶相,是吾不可离缺的半身。
“你在一日,吾便仍有重回渡劫境的可能。与你双修,于吾而言有利无弊。”
“……”
厌寒登时摆出生吞耗子般的难言表情,拧眉啧道:“应孤梦,你还是这么让人恶心。”
不过眨眼功夫,那道墨色身影便从瑶阶彼端到了楼阁门前。
他将举步欲入的应孤梦挡在门外,一脸不耐烦地摆手下起逐客令:“你走罢。我没心情同你双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