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宓剋黎有十几米左右,一位女士推开了变形的车门,爬了出来,她的小腿因车头凹陷,卡在了驾驶座里。
后座的宝宝座椅因冲击力太大,直接掀翻,小女孩索菲娜的头直接栽倒在驾驶座下面。
刚才她的女儿还有哭声,现在不管她怎么喊,她的女儿都不回答她。
“救救我女儿!拜托!”女人哭喊着心里担忧,可她的小腿卡在驾驶座,根本无法去看后座,副驾驶的空间挤压殆尽。
“菲娜把车里的急救药箱拿出来!”宓剋黎跑过去,把上半身下垂在地上面的女士扶起来。
“救救我女儿,救救我女儿!她在后座,我已经快好几分钟听不见她的声音了。”女士哭的很凄惨,她很无助,只能寄希望于眼前如天使般降临的男人。
“林!快打开后座的门,里面有一个婴儿。”
林是宓剋黎的司机,林表面是个木讷的人,他用力把副驾驶的门拽开。
印入眼帘的是一个掀翻的宝宝座椅,林小心翼翼的把,宝宝座椅翻过来。
婴儿的头撞到了驾驶座下方坚硬的部分,又卡了进去,额头上全是血。
林快速的做了急救,菲娜也把急救箱拿来了。
宓剋黎用工具钳,把卡住腿的女士救了出来,让菲娜带着她们去了大桥的行人道上。
婴儿的头部受了重伤,需要尽快去医院,可距离这里最近的医院,也要十几公里。
连贯的车祸堵塞了车道,根本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赶去医院,要刚才就拨打了急救电话。
急救车被堵住了,连贯车祸让方园几公里内都堵了车,无法通行,警方派出了很多交警指挥,就算能顺利疏通仍然要堵上好几个小时。
婴儿等不了,她需要立刻去医院,做检查急救。
正当宓剋黎想不出解决方法时,上空传来轰隆声,那是直升机的螺旋桨声。
宓剋黎抬头看到哈尼斯大桥的上空,盘旋着几架直升机,有人坠着绳子往下跳。
是达维安!
达维安在距离地面还有两三米时,解开身上的安全卡扣跳了下来,落在距离宓剋黎一米之外的地方。
“达维安!有个婴儿脑部受到了重创!”宓剋黎喊着,螺旋桨的声音过大。
“这里有伤员!”达维安对着呼叫机喊,医护很快到来,把那对受伤的母女带上直升机。
宓剋黎见人上了直升机,心里安了不少,就在这时他身后的车毫无征兆的发生了爆炸。
巨大的火云冲击着宓剋黎的背后,他看到达维安张大了嘴巴喊着什么,可他听不清,只觉得背后很烫。
爆炸的冲击力把宓剋黎拍到一米之外的地上,落地的瞬间,宓剋黎失去意识片刻。
他被达维安抱起翻了过去,“宓剋黎!宓剋黎!”
达维安焦急的叫着,宓剋黎眯起眼看他,看见一张一合的嘴,却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宓剋黎!”达维安身上全是冷汗,他的瞳孔放大,心脏传来剧烈的疼痛。
怀里的宓剋黎眨了两下眼睛,艰难的抬起手在坠落间被达维安握住,“宓剋黎,你会没事的。”
达维安冲着远处医护大叫,希望他们能快一点过来,过来救救宓剋黎。
在晕过去前,宓剋黎看到了他跟达维安结婚的场面,那场婚礼格外的简单,只邀请了一些亲近人。
婚礼上人很少,挑选的是一个不知名却很私密的地方,不然会有很多记者来打扰他们。
当天宓剋黎没有穿西装,穿的是很简单休闲的衣服,胸口带着证明他是今天新郎的胸花。
准备结婚前,达维安特意的问过他,要定制什么样的正装。
结果宓剋黎却说:“不穿正装,进入工作后,每天都要穿正装,正装绷在身上穿着不舒服。”
所以结婚当天,两人穿的都是休闲宽松的衣服,这不像是一场婚礼,更像是一场普通派对的主角。
念完誓词,做出承诺,交换戒指,在婚书上签上双方的名字。
几个穿着军装的人,突兀的走入婚礼现场,他们是来带走达维安的,达维安要参加为期两个月的入伍训练。
刚完婚的两个新人就要分开,连蜜月的时间都没有,这次分开不知要何时才能相见,或许永不相见。
宓剋黎站在台上,看着面前的神父,他紧紧的握住了达维安的手几秒,快速松开。
达维安不舍的转身走了,跟着那几个穿着军装的人,缓缓踩着刚才他们踩过的红毯离去。
走到教堂大门时达维安停下脚步,带着稚嫩的脸庞,不舍的看向刚与自己完婚的爱人。
几分钟前,他们在神明面前发誓不管遭遇什么,都永不抛弃对方。
才过几分钟,达维安就违背了誓言,而违背誓言的举动,是得到了宓剋黎的支持。
穿着宽松的衣服脚上踩着运动鞋,能跑的很快,宓剋黎犹豫几秒扔掉了所有。
不要命的大跑追车,“达维安!”这是他婚礼穿休闲衣服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