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个时候可不是和系统打嘴仗的时候。系统幼稚且有病这个事已经石锤了,关键是,我面前的可是手冢。
哪怕不是青学粉呢。
看过《网球王子》的人,别的人都无印象,也应该会记得所有学校部长副部长的白月光吧。
手冢,一个堪称各校领导杀手的男人,纵使前两年立海大和冰帝的大赛成绩好过青学,他仿佛超越青学不佳的成绩,独自美丽,成为迹部的执念,真田的心魔。
“啊你好你好。”我连忙亡羊补牢地打招呼客套寒暄,互相你来我往一番霓虹人礼仪话术。
“请多多指教。”
“不不还请您多多指教。”
“感谢您对家妹的照顾。”
“啊啊,哪里的话,平常她也帮了我不少。”
我们家丸井大傻子幸而不在此地,否则定会惊掉下巴,一跃三丈,揪住我的衣领,大吼大叫:“你是谁?这么懂礼仪的人一定不是我妹妹!”
不是我不懂礼仪,是霓虹礼仪真的巨麻烦。别的穿越者没有这个烦恼吗?就比如每次见面后辈都要主动打招呼“学长好”,我们种花家三岁之内都是平辈相称,直呼其名。
还有每次散场都要说“辛苦您了”。
我偶尔记得,偶尔疏忽。
所以我在立海大的形象就颇为“离经叛道”。
但是在手冢面前,我变了。
我俨然成了一个多么懂事的小女孩。
无关美色。
你试试在一个不苟言笑的冰山脸面前造次?
相信我,在他面前,我都不敢流露“我艹”这种语气词。
感觉下一秒就会被制裁。
他如此的可靠如此沉稳,如此的......像一个长辈。
而且是那种常年板着脸,完全开不起玩笑,也听不懂梗的古板长辈。
哦这个人在公式书里据说爱好是和老爷爷一样钓鱼。
我对真田就没有这么敬畏,虽然手冢和真田因为长相老成,在同人小说里都会有在学校被误称为“老师”的情节。
区别在于立海大有幸村啊。
一旦晓得真田虽然有张成熟的脸,但是是一个会被幸村威胁“真田你很敢啊?”就立马怂的人,他的威严在我这就荡然无存了。
然而手冢不同,他在青学的威严谁都无法动摇。
事实上整个网球王子剧情里,他的形象一直很完美,表情管理很好,而真田已经在《真田的一天》类似剧场里暴露了“外强中干”的真实。
打招呼的这些话术不需要动任何脑子,就和有人问“How are you ”回答“I’m fine ,thank you and you ?”一样顺着嘴不过脑子。
然而这样一套操作后,便陷入无话可讲。
气氛陡然间尴尬起来。我们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
幸而这里第三个人还是比较给力,百合子不动声色插入,一手挽住我,一手挽住手冢:“我哥哥对东京可熟悉了,今天可要带我们好好玩玩!”
“啊。”手冢应了一声,声音未有起伏,目光移向百合子时情不自禁柔和几分,看得出来两人虽是表兄妹但感情和睦。
说是一起玩,其实就是手冢带我们游览名胜古迹,我们听他介绍。
“这个是......建造于.....”
我和百合子:“哦——”
就和听老师讲课或者听老板讲话一样的捧场,先疑惑好奇,再一个恍然大悟。
但其实啥也流不进脑子。
第一是名胜古迹就是参观我个人不太喜欢,觉得没趣。
还有不能忽视的重要原因,我面无表情盯着同样面无表情讲解的手冢。
这个人当讲解员,我相信他的部员都不能昧着良心说他讲的很好。
没有起伏波澜的声线。
丝毫不绘声绘色。
我用气音小声对百合子说:“我想去游乐园。”
“或者唱歌。”
“再不行去电玩区抓娃娃也行。”
我拉着百合子的衣袖,“总之来点年轻人的玩意行吗?”
我压低声音,生怕被手冢听见了。
手冢的声音突然停了。
我懵逼抬头。
莫非被听见了?还是我们拙劣的演技瞒不过他?
手冢:“你们在这里等一下,我去处理一些事情。”
说着快步朝一个方向走去。
我顺着他去的方向,眯着眼睛又仔细瞅了瞅,拉着百合子跟上。
百合子茫然问:“怎么了?”
我没好气:“怎么了?你英明神武的表哥去主持正义了呗。”
这种游览地都是游客,公共场合不允许奔跑,我两只能小步幅快走,却也跟不上手冢步子大。
我两快到时,一个体型高胖的男人已经一把揪住手冢的衣领。
百合子尖叫一声,顾不上张贴着的“禁止奔跑”和“禁止大声喧哗”的标语,冲过去,像是一头愤怒的狮子:“不准打我哥哥!”
我慢了一步,也没急着贸然冲上去,左顾右盼在墙角寻找有没有趁手的工具。你看对面那个男的人高马大,那个体重,那个吨位,一拳打下来,我们三都够喝一壶了,关键是他旁边还有好几个和他身材一般的同伴。不拿点家伙就这样硬上,我没有安全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