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他的视线对上，因为没有想到她会突然地应答，慈郎投射过去的视线还有几分呆愣，那女孩移开视线，补了一句：

“幸村学长没什么，只是着凉发烧了，是我太过于紧张叫了救护车。”

她这样回答。

这样的回答……

芥川慈郎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好像符合他们冰帝的预先设想，因为幸村在球场上的强势表现实在使人难以对他的健康质疑或产生不好联系，毕竟他一球干翻一堆人不成问题。但少女的表现，又仿佛事情不像她说的那样轻描淡写。

但还是那句话，如果不是又没有更好的答复。

立海大兄妹之间的气氛也奇奇怪怪的，以芥川慈郎的感觉来看，如果不奇怪，为何【丸井妹妹】会回答而非丸井文太本人呢。

芥川慈郎直觉甚至怀疑，在他问后，【丸井妹妹】抢先一步说话是想堵住丸井文太说话的机会。

他探究地望向丸井文太，质询的目光似想更进一步从丸井文太那里得到答案。

丸井文太确实先想回答，他似欲言又止，身旁的少女掐住他的手，他一阵吃痛，侧头看去少女没有看他。

但暗示他确实收到了。

因此在芥川慈郎询问的视线盯住他时，丸井文太不会演戏就索性抬头望天。

【丸井妹妹】冷淡地说：“多谢冰帝的关心了。”察觉到芥川慈郎心里的怀疑，她向前一步，死死盯着他，问：“芥川学长是还想知道什么吗？”

这话问得，芥川慈郎几乎感觉到话里有金戈兵刃之气。

明面是问句，威胁之意呼之欲出。

——【你再逼逼？】

这股子不饶人的咄咄逼人让他立刻回到了要被他遗忘的初见，少女在走廊上也是如此盯着冰帝，金眸粲然但长在女孩子的脸上会觉得性子刚烈。

一般来说，女孩子浅棕色、茶色、褐色这样的颜色会觉得温柔和顺。

所以不是偶然，不是一时的起床气发泄。

芥川慈郎不得不正视且承认就是，这个女孩子确实对他们无感，甚至警惕。

被这样的目光注视，他突然有一种异样感。

不是喜欢，别那么恋爱脑，芥川慈郎又不是M，被人一厌恶就“哇”小鹿乱撞，说“呵女人你引起了我的注意。”

而是——

他们冰帝先前用不喜的眼神和负面的情绪投以这个女孩身上，其实是一种居高临下不是吗？我站得比你高，所以是我在用我的标准和喜好去评价你，这种视线是从上到下的。

那时也很好理解，因为那时在冰帝的误解里这姑娘的到来是有道德瑕疵的，他们认为她是走了谁的后门过来而没有正经事的人。

又或者他们大多数有一个惯性思维认为接近他们的女生都是怀着花痴怀春目的。

所以是从上到下的俯视。

然而这时候呢，猛然意外地发现，你不爽的人其实也不是很爽你，人家也不稀得你时，无形中视线就变了。

因为被俯视的人怎么敢用不满的视线回敬呢。

而不屈从的人永远会倔强而不羁地瞪回去，告诉你，我是和你平等的存在。

冰帝是傲慢的存在。

养成他们傲慢的过程说明无数已经被他们俯视的人确实接受了这个结果并且弯下膝盖。

但还从来没有人，换句话说：

——挑战王的权威？

你以为你可以肆意评价的人，突然跳起来给你一嘴巴子说“你他么是是什么玩意”的感觉。

……就很突然也很意外。

芥川慈郎突然想起了这个女孩的名字。

因为只有用平视的视角看，他才能想起来。

丸井文太早就介绍过了，她不叫丸井妹妹。

她叫李望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