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穿越后我久违没有体会到的一种暴虐和毁灭欲在我心头激荡。
这是一个和平的世界,没有战争烟硝,但有些阴霾在哪个世界都是一样的。
某种人,在哪个世界都在。
我的危险行径让围观者一片哗然。
“李同学,你别乱来啊!”
“快去叫老师啊!”邻近门口的几人推搡着一人出去,我注意到他们的动静但没有阻拦。
我又听见几个人小声讨论说“去叫丸井学长他们......”
这个时间立海大网球部还在训练,估计这些人咋咋呼呼过去大喊“丸井学长你妹要砍人了!”会把他那颗棉花心吓得够呛。不过——随便吧,叫谁来都一样。
“中村君~”我念出系统之前查明的这个名字,我并不认识他,现在口里念出这个名字充满陌生感,因为他对于我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陌生人啊。
我想我对于他也是吧。
在此之前我们毫无交流,但是......
我心下生恨,如果不是我还有理智,我但凡火气上头,都会想拿小刀把这种人的心脏戳出来看一看什么颜色。
明明是陌生人......
明明你都不认识我......
你是怎么可以没有丝毫歉疚心理的伤害别人?
我感觉自己被剥离出来一样,飘在空中的我愤怒地发狂,叫嚣着要给他教训,而余下的我却出奇的冷静,我自己都想象不到的冷静,甚至近乎于冷酷地凝视他。
他想挣扎,我的小刀往下又送了送,快要怼到他眼皮上。我想哪怕没有怼上,那刀间锐利而冰冷的寒气他应该感受到,因为在我动作后他几乎立刻不动了,甚至呼吸都不自觉放轻,怀疑他若是呼吸重了或者打了个喷嚏,我一个手抖就见血了。
中村高次颤巍巍:“你,你不要乱来啊......”
我声音没有起伏,平静地说道:“放心吧,我只是想看看你的手机。”
因为我只有两只手,一只手举着刀不然一松手就自由落体足以在他脸上开洞,另一只手撑在他胸前稳定住自己,防止他挣扎太过我失衡被掀下去。
所以我从他口袋里把手机摸出来后随手扔给了旁边的一个女孩子,她像接了一块烫手芋头握不住,抬起脸惊惶看我,不明白我把中村的手机扔给她有什么目的。
“手机能打开吧,论坛那个网址你也知道吧。”周围都是对我又惊又怕的眼神,我反倒是镇定自若,像个没事人,还饶有兴趣手把手指挥我随便抓的女孩依照我的指示打开中村的手机,论坛是自动登录的,只要上了那个网址就很清晰看到账户的后台,包括——
发过的帖子。
那个女孩大抵也是没想到,发出这样内容的人就是她的同班同学,离她这么近。听我的话点进后台【已发内容】里入目就是这个现在已经是立海大几乎无人不知晓的帖子,她惊讶又震惊地捂住嘴。
“中村君你——”
旁边人看到她的表情,也凑过头挤过去看。
一时之间旁边又响起议论声,有些人开始动作很小地对中村指指点点。
我另一只手从上往下薅住他的头发往上一拽,一张憋红了气写满羞恼、害怕、愤怒......被曝光在日光灯下。
我往前倾身体,从侧边歪着头看他:“你是在生气我把你曝光了吗?”我做出恍然大悟的模样:“啊,你不会是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个帖子是你写的吧。”
“对不起,我不知道诶——”我拉长声音,“我还以为你这么冠冕堂皇,会毫无羞耻心呢。”
我又面向那个女孩,轻声细语:“拜托可以帮我把他其他发过的内容念出来吗?”
我温和的态度似乎消减了那个女孩一些对我个人的恐惧心,她依言又重新看了中村手机里的内容,她的眉头拧紧,而后很不好意思地对着我,“我,我念不出。”
她难以启齿,说罢还狠狠横了一眼中村高次,“写得太脏了。”
这早已在我的设想范围内,我有系统这个作弊器自然会在数据层面把他发过的所有内容都认真研读一下,事实证明一个人不可能突然变坏。
他能对我发出那样的内容,找到那么打击点精准而又剧烈的“关注点”,就说明他平日里在网路上的发言必定不会偏离到哪去。
“漂亮的女孩的钱一定来路不正。”
“她根本没有那么好看,脸上不知道糊了多少层粉。”
我帮他一条条念出,就如同把蒙在他脸上一种叫做面子的东西一层层撕下,暴露出他不堪的内里。
在一个平凡不起眼的,甚至能称为老实人的皮子下,让人丝毫不惊讶的是如出一辙的恶意。
一阵匆匆的脚步,是很多人的脚步急促而慌张,文太红色的脑袋出现时,他的脸因为极速奔跑而涨红和他的发色一般,后面紧接着又出现很多耳熟能详的人物——他的队友,幸村也好,真田也罢,他们都来了。
真田学长脸色又黑又沉。
幸村学长板着脸,那张白皙温柔的脸上没了平常的笑意。
他们的表情那么严肃,这是一起校园的恶性事件了。
但一样的是,他们望着我的眼神没有指责、厌恶等等负面的情绪,有的只有担忧。
我甚至还听见切原那个小傻子的声音:“别啊,我们可以事后套麻袋......”
文太:“望悠......”
他想说什么,被仁王学长揽住在他肩膀施力。
丸井诧异地看着仁王雅治,仁王对他默默摇头,示意他这个时候不要再说了,然后他望着那个众人视线中间的少女,轻声说:
“我们只要支持她就好了。”
佐藤百合子也来了,动静这么大,她不可能不来,这时候她和他们站在一块,和其他人泾渭分明的隔开了。但她的心性定力不如他们,倒是崩溃地大哭起来,神经纤弱只是一个普通少女的她何曾见过这样的场面,如果望悠一时冲动,这是要进少管所的,想到这里她哭得更是厉害,所有积聚在她心底的压力爆发,几乎要哭厥过去。
幸而仁王还记得这个学妹,这时候对她也分散去一部分注意力,注意到她要晕倒,忙叫身边的人把她扶住。
我下意识地看向他们中的领导人幸村,他是口舌灵巧的人,这时候身边人有催促让他们做点什么或者劝说我放下对中村的武器威胁,他却始终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