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生妹妹看来回到家是真得被好好教训了,比起以前摆在明面上的嚣张,现在坐在我旁边的俨然换成了一个委屈巴巴敢怒不敢言的小媳妇。
偶尔隔空投来的幽怨一瞥,被我盯回去就立刻低下头。
如果能给她一个我的布娃娃,估计都被她戳烂了。
但是我一点也不在意,相反反而心情很美。
用我穿越前的话,这大概就是“我就是喜欢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看什么看。”国中生的作业对于我自然是洒洒水,拜托,我怎么说穿越前也是一个成年人了,也不至于搞不定。因此自习课,柳生比吕奈憋着气在旁边愤怒地写作业,我却怡然自得非常拉仇恨地在旁边随意翻看杂志。
末了嘴闲着没事,还要怼几句我们已经很可怜的柳生妹妹。
我“啪”一声把书合上,陡然间偏头,捉住了她没来得及收回的视线。
“你应该谢谢我,在你铸成大错前提前教育你了。”我撇撇嘴,非常真诚地建议她,“你没有听说一句话吗?熊孩子小时候不做人,长大了就会被社会教做人。”
“来请跟我说,谢谢你们~~”
如果这是在穿越前,大概我已经教她唱“听我说谢谢你~因为有你~温暖了四季~~”
“鬼才要谢你啊。”柳生比吕奈一个用力过猛笔尖把底下的纸张整个划破,她像烫了手一样飞速地把笔扔下,心疼地用胶带粘了好久,一边没好气地抱怨,“你是不知道我哥回家是怎么把我教训了一顿,这还不够他还告诉爸爸妈妈了,爸爸生了好大的气。”
“该呗!”我一点都不同情,反而为柳生学长默默点赞,默默点头,果然是信守了那天的承诺,不愧是绅士。
杂志翻完了,反正也没事做,我一时兴起准备为柳生比吕奈妹妹的教育事业“添砖加瓦”,索性把手机拿出来,现场找了几个未成年人校园霸凌而演变成故意伤害甚至杀人的案例,在她旁边声情并茂朗诵起来,还对里面描述伤情的文字用加重的强调语气,描述地活灵活现。
“受害者头顶好大一个裂缝,那个血啊就呼啦啦滋溜溜地往外冒……”
“停停停!”柳生妹妹捂住耳朵,绝望地哀嚎,仿佛随着旁边这恼人女人的声音,她的眼前真的浮现奄奄一息的伤者,让人恨得牙痒的施暴者,“你别说了我精神都污染了!我以后远离佐藤行了吧,我求求你也远离我!”
我心满意足关上了手机屏幕,决定大发慈悲先暂且饶了她一回,给彼此一个宁静。
但这份安静没持续多久,就听见埋在作业本里看不见人的女孩子闷身闷气有点委屈的声音。
“我也没怎么她吧,你非得这样吓我。”
我侧头望过去,紫色长发的女孩子虽然拿着笔但是注意力不在笔下,瘪着嘴巴的样子确实有几分楚楚可怜,嘟囔着,“你说的什么打人,抓头发,我根本也没有做过啊。”
她越说越真情实感地为自己难过了。
“再说你怎么看上佐藤啊,佐藤……又不是我一个人讨厌她,那这么多人都不喜欢她肯定她自己有问题嘛。”
“你省省吧,你现在没做出来更过分的事情,是因为你姓柳生,你受的教育救了你,让你目前没有接触到这么恶劣的手段,不是因为你多好多懂事,望周知谢谢。”我凉凉地说。
见她被我噎住,我翻了个白眼,“况且也只是五十步笑百步而已,你确实没打人,但是你那是软刀子,刀刀割人心。”
见她还有话说,我直接威胁,“我只不过给你念了念新闻报道,你就说我在精神污染你,如果你觉得你平时对待百合子的态度没问题,那我每天可以还给你同样的待遇,先提前给你说好,我骂人的语言比你丰富,而且——”
“还能不带脏字。”我笑眯眯地盯着她。
她立刻沉默了。
如同一只被扼住脖颈的羔羊。
我觉得她的战斗力就是个渣渣,这种人竟然能被当成原著的开场小boss,真的只能说原著的女主百合子太怂太软了。
我跟柳生比吕奈之间嘴炮能力的差距,初步估计也就相隔十八个我哥丸井文太吧。
不过这也不能怪她,“没长一张为自己辩解的嘴”似乎是那个年代虐文女主的标配了。
“再说了,本来不喜欢就不能作为伤害的理由吧。”我托着腮,“比如我现在就不喜欢你来着,请问我现在可以欺负你了吗?”
柳生比吕奈这下子自己还真的迷糊了,一直以来她在校园里赖以生存接受的,都是像佐藤百合子这种底层群体,就活该被欺负啊,真不想就努力混成center呗。但是被李望悠这么一问,又好像哪里不对的样子,以身代入难道李望悠就可以名正言顺欺负她了吗?
柳生比吕奈控制不住抖了抖。
天啊,那她不被李望悠那张嘴折磨死。
我看她那个样子,心里真是对霓虹校园这种格差越来越嫌弃了。
校园里运动社团瞧不起非运动,年级高的可以指示年级低的,被立为“公敌”的就可以人人上去吐一口唾沫而没有心理负担。
【反正所有人都这样。】
无语死了。
我在心里长长叹气,还是我们种花家好,起码没有这么多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