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原著小说有相当多值得吐槽的地方,但是……男主角的颜值以及女主角的外挂都是值得信任的。
当两者合二为一,便化作我现在手上这张肖像画——本作男女主的定情信物。
虽然吧,由于幸村精市粉丝的猖獗,让我对他有一点恨屋及乌的迁怒。
哪怕知道他并不知情。
但是打着“为了他”的名号,如果他能称得上清白,那被欺负的百合子还有这里那里,我们不知道的其他人——许多饱受校园欺凌折磨的女孩子岂不是更无辜?
但是这张画,我依旧发自内心承认它的优秀。
经由画者细腻的笔触,鸢尾兰发丝的秀雅少年,抱胸站立在球场上,端正的面庞直视前方,好像前方没有什么能拦得住他的步伐,眼瞳里野心勃勃,写满对胜利的渴望。
也无怪原著里因为这幅画,让幸村精市把佐藤百合子放进了心里。
这幅画抓住了他的本质,猛然戳中了他的心。
有一个女孩通过这幅画仿佛在告诉他,【我了解你的抱负,我清楚你的渴望。】
我突然迟疑了。
能画出这样的画,除了百合子本身卓然的艺术天赋,无可否认,她对幸村真的抱有极大的憧憬。这幅画里的幸村就如同一个行走在地面的神祇圣洁高傲,是俯瞰众生的路西菲尔。
这也是幸村精市在她心里的形象。
所以……真的要阻拦她原有的发展吗?虽然从过程上,我作为旁观一切的读者会对她故事前半部分的苦楚抱有同情,但是唯结果论,她确实最终摘下了幸村精市这朵高挂枝头的“高岭之花”。
曾经的遥不可及变成了枕边的触手可及。
她会不会觉得那样子的人生发展才是先苦后甜的幸福追求呢?
现实中很多女性认为嫁得好是幸福,也把回归家庭作为一项人生追求。
百合子会不会这样觉得呢,就最后结果而言,我不能说她嫁的不好,幸村精市在结局成了大满贯的网球选手,虽然婚后生活已经不在小说的内容之中了,但是毕竟是他,他的人品也不用去诋毁。
所以……她的婚后生活应该是……幸福的吧。
我现在手头上就捏着这幅画,我知道,一旦让她把这幅画交给幸村精市,以这幅画的出彩程度,幸村精市必然对百合子有印象。
她不再是他生活中的路人。
没有意外的话,她就会渐渐这样走入他的心。
也就是说,交出这幅画,她就离原著的结局更近了一步。
系统在我耳畔边用无比诱惑的口吻低语,像午夜里俘获人心的魔魅一般:“你不能让她把这幅画交给幸村,你还有你的任务,你这样做就是在给他们创造机会啊。”
“不如——”它劝说,“让百合子把这幅画送给你。”
“你用自己的名义送给幸村。”
“冒领功劳是吧。”我冷笑,“上一个这么做的人还是甄嬛里的妙音娘子余莺儿。”
我表面笑眯眯,言语中却讽刺:“我忘了你只录入网球王子的同人文库了,没收录古言。要我告诉你她的下场吗?”
我危言耸听:“老惨了。”
“拜托,别老是把自己整得跟个反派似的。”我吐槽道,“动不动怎么跟个邪魔外道似的,竟是一些见不得人的操作。”
“堂堂正正做人,干干净净做事,不老嚷着要培养女主吗?我不信哪个文里的女主都跟你说的这么胡来。”我感慨,“如果是,那你这个文章一定违反了二十四字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被封了吧。”
【是啊。】我手指捏紧,脑海放空,【也许最终会走向那种的结局,因为这幅画他们两个结缘。】
但是我现在也要让她送,甚至主动鼓励她送。
这是佐藤百合子的心愿,这么好的画,我也不忍让它被埋藏。
【送吧。】我对自己说,【如果经由我改变的百合子依旧走向原来的人生轨迹,那也没办法,我尽力了,只能说是——】
【命中注定了。】
“画得很好。”我把画递给她,“不要松懈地上吧。”
我为了缓解她的紧张,俏皮活泼地使用了青学网球部部长手冢国光的名言。
毕竟原著里,手冢是百合子的表哥,所以在她从立海大退学后顺理成章转学到了青学。
她果然表情放松些,“望悠你说话好像我表哥哦。”她谈起自己熟悉亲切的人语气轻快些,“我表哥也喜欢这么说话,彩菜婶婶说他老气横秋的,像个小老头。”
我回忆书里手冢国光的有关剧情,情不自禁点点头表示赞同。
“但是——”她表情畏葸不前,我心领神会接道,“还有什么难题吗?”
她双手紧张地放在身前搓动。
“我很难找到单独和幸村学长相处的机会去交给他。”她皱了皱鼻头,“如果直接去他班上找他太引人注目了,我已经给他造成很大麻烦了。”
我想了想,顺着小说里幸村的行动轨迹一点点扒有机可乘的时机,突然福至心灵提议:“你可以去他去部活的路上偶遇嘛,这就不用谁帮你叫他出来了。”
“额——”百合子缩了缩,“望悠你可能转学过来不清楚。”她苦笑,“那个时间点,幸村学长的后援队都是围着那的。”
“那么多人……”
我:“……”
我觉得难以理解,“竟然还有后援队?!”
后来想想,哦确实有,古早老反派团队了,几乎每一本网球王子的小说中,后援队都穷凶极恶。
我不理解但是大为震惊。
“所以她们怎么这么闲啊。”我咬着大拇指,不爽地抱怨,“能给她们找点事情做就好了。”
我让百合子不用担心,我会提她想办法解决,务必使她前行的路上畅通无阻。
当天下午部活的时间,百合子不知道无所不能的望悠同学是怎么运作了一番。
但是反正结果就是——
平日里被如狼似虎后援团挤满的通往网球部的路上,竟然见不到一个后援团的人。
一个都没有。
连网球部的少年们自己都惊了。
见惯了女生们的叽叽喳喳,吵吵闹闹,今日竟感受到了久违的宁静。
这是怎么回事?
百合子鼓起勇气。
她反复在心里对自己默念,【我已经不是原来的我了,不是那个胆小没出息的我了。】她握紧拳头,【我不能辜负望悠同学对我的期待。】
想到那个人,她有点怅然,因为望悠同学并没有和她一起来,而是神秘地告诉她,要去做一个大事件。
以为自己习惯形单影只,但已经尝到被陪伴的滋味,如今只是分别一会会,都觉得比之前更大的孤独感涌上心头。
百合子想,【为什么原来已经习以为常的东西现在这么难熬。】
啊,一切的变化,都是从那个人来开始。
她忍不住微笑,心里有了勇气。
【赶紧结束这一切,然后去找望悠同学吧。】百合子这么想。
【是时候从过去的感情,以及由它而起的是非纷扰中毕业了。】
这是我和系统都没有料想的转变。
我以为这对于百合子来说是一个和梦寐以求的憧憬偶像面对面接触的高光时刻不忍打扰,甘心做一个幕后支援者。
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