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也觉得他就是个工具人，被安排在那个位置，只是为了衬托后面的人。但现在我不这么想了。手冢解释榊监督选择切原的理由，太恰如其分了——“切原赤也身上，同时具备了不管任何时候都努力前进的斗志，和能把斗志化为成果的实力。”

他永远努力前进。

“好吧。”我说，“那你快点修养好，然后在全国大赛上找越前比拼吧。”

我振振有词，“越前打得过凯宾，如果你要是在全国大赛上打败越前，不就不战就证明你比凯宾强了嘛！”

“哦，还可以这样。”他恍然大悟。

切原又开口：“望悠姐。”

“又怎么了？”

“你以后会看我比赛的吧？”他的眼睛湿漉漉的，这次没打成被通知退赛了，他却很担心我会因此对他失望，一个不自信的小孩忐忑地试探以后。

我看着他。

“……会的。”我说。

门外隐约传来喧哗声，经过教练组的沟通，比赛要重新开始了，观众在欢呼，在期待新的主角上场。

真田有些坐不住，他曾经和越前龙马发生过一次不正规的较量，那场较量中他压倒性地赢了。但是他也承认了我的判断，越前龙马，这个顶着“越前”之名的少年，没有辜负手冢对他成为支柱的殷切期盼以及父辈的荣耀。

“还呆在这里干什么，这么大一只。”我翻了个白眼，像驱赶脏东西一样把真田推出去。

如果我有直柄伞，可以重现网络名场面“退！退！”

真田：“......”

他摸了摸鼻子，憋屈地抬起脚准备走。

“哦对了。”我突然说，真田立马回头，然后满眼放亮盯着我，好像等着我说什么挽留的话。

我轻轻推了一把幸村。

“把这个也一起带上。”我不客气，“切原这边有我就行了。”

“你两在这，帮不上忙不说，话还恁多。”

幸村：“......我也要走吗？”

我坚定地点了点。

他看着我，“好吧”，那双总是带着些许探究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

他站起身来，理了理外套的褶皱。“那切原就麻烦你了。”

我摆摆手，示意他赶紧走。

真田已经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径直出去了。

“幸村！”

幸村闻声停住脚步回头看着我。

我往下咽了咽口水，我之前不断强调青学今年是一匹黑马，但是不管我怎么说，他们的目光始终被手冢吸引。

手冢实在太犯规了。我咬住唇，现在关东大赛十六强已经到手，可惜他们没有和越前龙马正式对上，越前龙马一年级的身份就是最好的迷惑——除非和他亲手比过，不然谁能料到，这样一个小孩子是背负武士之名的继承人。

日美邀请赛后就是全国大赛，这次越前龙马替补切原赤也上场，除开切原的心情外，其实并非完全无好处，这是一个机会。

——让幸村他们好好看看越前龙马，看看阻断他们三连霸胜途的人。

“幸村，你还记得因为凯宾挑衅，我们去拜访越前南次郎的事情吧。”我说。

“啊。”

“当时越前南次郎说你的网球不够快乐，你记得吗？”我问，“你当时很迷茫你的网球究竟快不快乐，纠结自己是否太重视打败对手这个结果。”

“你还记得吧。”

幸村陷入若有所思的沉默，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看着我，那双眼睛里是让人发怵的深邃。“你想对我说什么？”

“你要好好看看越前龙马。”我说。

“他是越前南次郎的儿子，你要从他身上能不能找到你要的答案。”我定定望着他，“幸村，不管你信不信，我把话放在这。”

“越前龙马很强，强到——”我轻声说，“你如果大意，就会在他身上栽跟头，全国三连霸的梦想或许也会......”

他皱眉：“这么严重吗？”

“是的。”我点头，“你一定要在全国大赛之前，找到答案。”

找到你自己的网球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