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个铁石心肠的女人,任凭切原赤也求了我几天,我硬是没松口。
“服务是不可能服务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我狠狠翻了个白眼,“又不加分,又不给发志愿者证,而且男的太多了,万一有人不爱洗澡呢?”我振振有词。
切原赤也被我一连串问题堵住,只得撅嘴叉腰在原地生闷气:“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势利啊。”
几番拉锯之下,我开放了电话权,即允许切原赤也在集训期间和我打电话,所以我把邮箱地址和手机号终于松口给他了。
我之前一直没给他。
系统问我为什么,是在欺负切原吗?
“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大惊失色,“我是这么恶劣的人吗?”
系统:【......】
我解释道:“主要是觉得会很麻烦,这种心理就和做老师不愿意私加家长微信的感觉差不多,有什么事情都在群里说。”
“我和切原同班,有什么事情在班上说一声就行。”
然而切原其实熟了之后是真的会撒娇的个性,所以我警告他不准打电话骚扰我。
结果第一天当晚我就收到了切原的电话,大晚上。
人是上午分别的,还没有阔别超过十二小时,我又听到了他的声音。
拜托这么晚训练完了就直接睡了好吗?
我很不耐烦接了电话,我其实没睡,但人晚上没睡也并不代表想煲电话粥。
“喂!切原我劝你有屁快放,我接电话的时长取决于你电话的内容。”
切原趴伏在上铺的床位上,一听此话连忙“诶诶别挂啊。”
集训是四个人一个寝室,为了加深各个学校的交流并没有把一个学校的选手分到一起,而是打乱分配。这次关东各个学校来参加集训的有28人,28人又跟着三个教练分成了三组。和立海大一样,也不是所有学校的网球部正选都参加了,各个网球部也是零零散散的来,据切原观察,二年级来的多一点,可能前辈们也是想给二年级的学弟们多一些这样锻炼的机会。
“所以真田和柳真的很老了。”听到切原的介绍,我很犀利地点评。
切原开的是外放,同宿舍里有城成湘南三年级的梶本贵久,听到这话时正在喝水,从切原手机里传出这样的话直接让他把口里的水全部喷出来,喷到了床位在他对面的不动峰的神尾脸上。
神尾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想发火又顾及对面是学长级,就强行忍住了。
不过归根结底,还得怪切原,聊什么天?对面的人会聊天吗?
同寝室的还有菊丸英二,他们四个人都是龙崎组的。菊丸英二性子活泼跳脱,倒也不建议电话那头人说他老,他不成熟的作风和夹杂可爱口癖的说话方式,再矮一点混入国一完全没问题,越前龙马再高一点都比他看得稳重。他一开始没听出来对面是个“熟人”的声音,还一脸八卦翘起小拇指用口型问切原是不是女朋友。
切原立刻脸涨得通红。
“所以话说回来,你为什么不睡觉呢?刚刚做完训练不应该很累了吗?你打电话不好吧。”我想挂电话了,决定曲线救国说服切原,我要是直接说我不想讲了,他一定会冲我嘤嘤,所以我换了一个角度晓之以情:“你们宿舍其他人不睡吗?会打扰他们吧。”
是的,切原快挂了吧,我对你的KPI已经完成了,现在要开始快乐的夜生活了。
虽然我每天上学也大部分时间在摸鱼,但你要知道我现在已经洗完澡上完厕所手机满电,只有这个时候才是真正属于我的幸福时光。
切原当然不想挂,但是李望悠找的理由太充分了,如果他说屋里大家都没有睡,她一定会反驳“你怎么知道别人不想睡呢?也许是因为你在打电话所以人家不好意思说呢。子非鱼安知鱼之乐啊!”
是的,什么“鱼”啊“子”啊的,切原不懂什么意思,他的国文水平就比英语好一点,肯定是没有和混了种花家的血脉的李望悠相提并论,但是切原很笃定她肯定会这样讲一通大道理后胡搅蛮缠。
切原眼珠一转,发挥了急智:“他们不想睡,因为,因为他们在和自己的女朋友打电话!”
他脱口而出的这个理由,完全是因为被刚刚菊丸英二的问题带偏了,想都不想就脱口而出了。
梶本:“......”
神尾:“......”
菊丸:“......”
我谢谢你啊切原,还给我们送了不存在的女朋友。
本以为这个话题可以被结束了,切原赤也说完就心虚了,他不敢抬头,只感觉另外三道如炬的目光如有实质落到他身上。
没想到电话那头却又一次语出惊人。
我听到切原这么说我是有点生气的,因为集体生活真的很有体会,就是有人在你头顶用自以为很小声地声音煲电话粥。
那种气音比正常说话还要来得让人心烦。
所以我立刻很有代入感地愤怒了:“好烦哦这种人。”我积极支招,“切原,对付这种人,你就在他打电话的时候说一句话就行了。”
切原知道这个人嘴里就没有什么靠谱的,但是人就是不会吃一垫长一智,他往下看看,另外三人也用好奇的视线望过来。
对她所说的一招制敌之法太感兴趣了。
切原决定满足好奇,问道:“什么话?”
我掐着嗓子夹着声音:“你就说‘老公咱们睡吧。’”
梶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