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观众们窃窃私语,猜测两人关系匪浅的议论声中,乾贞治与柳莲二的比赛正式打响。
一打起来,观众又一阵哗然,这哪是有旧,分别有仇!
第一局乾贞治的发球局,开局便是快到让人咋舌的高速发球,来势汹汹,精准地砸在边线上。
又快又猛,像是利刃斩断空气,呼啸过去,足以把人击飞。
柳莲二动作未变,像是笨拙地僵在原地,没反应过来。
裁判喊出“15-0。”
之后一球比一球猛,没有任何花哨技巧,纯粹的依靠朴实无华的速度,在转瞬之间,比分来到1-0,立海大落后一分。
场边青学应援团终于爆发出久违的欢呼。
“哇哦,打得好凶啊。”白石调侃,他对这个局面意外又看好戏,一上来就像是掏出家底一般拼命不会后继无力吗?
我却毫不意外,并非是出于对已知剧情的信任,而是坐在现场,比看动漫更能明白他们的想法。
原著里没有描述的,真的经历了就会水到渠成的理解。
“第一局常规是用来试水,不过对于现在的乾没有这么奢侈的机会了。”我说,“青学连输两场双打,乾背水一战,他不仅这场要胜,他还有重要的使命,就是他必须要打出优势,重建青学士气,为剩下两场打开局面。”
青学连输两场的压力,此刻都化作了他的锋芒。
我:“青学把这么重要的节点交给了他。”
虽然我是立海大阵营的,我希望柳这场能够打破既定的结局获胜。
但代入到乾,也真是太难了。
第二局是柳的发球局,第一球柳的标准侧旋发球直冲外角。但乾早已提前移动三步,在球弹起的瞬间完成引拍。
"15-0!"
胜郎瞪大眼睛,觉得乾学长和往常很不一样,怎么形容呢,他回忆自己看过的小说,搜肠刮肚想到一个形容——像一柄藏锋的利剑开了刃叫嚣着要见血。
“简直像变了一个人。”堀尾吞了吞口水,“好厉害......”
胜郎觉得堀尾这话说的不太妥当,堀尾说话就是大大咧咧的,很容易在不自觉得罪人,于是连忙补充:“乾学长一直很厉害的好不好。”
低情商的堀尾完全读不懂胜郎的苦心,还在反驳:“话虽如此,但是乾学长平时到处搜集数据,躲在笔记本后面,看上去很——”阴沉古怪啊。
没说完的话在不二周助越来越灿烂的笑容中自觉消音。
对啊,乾在青学网球部的存在感其实并不弱,训练、制定计划、和龙崎教练讨论安排,类似助教的身份,特制乾汁的存在感更是高到破天。
然而在对抗中好像表现得并不强,堀尾偷偷腹诽,校内排位赛输给了越前和海堂,无缘正选。
第二球,柳加大旋转力度,而乾的膝盖提前下沉,在球刚刚过网时就完成预判,反手抽击划出精准斜线。
"30-0!"
第三球,柳突然改用上旋发球。但乾的嘴角微微扬起,像是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中自如地换成精准的正手截击。
一连得分,一改青学颓势,场边欢呼声、喝彩声不断。
“Game,青学乾,2-0。”
眨眼之间,立海大就落后两分,桃城大声叫好:“继续让他们看看数据网球的威力!”。
菊丸英二直接蹦了起来:“太棒了!阿乾就这样一鼓作气拿下比赛吧!”
大石秀一郎虽然保持着副队长的稳重,但紧握的拳头已经暴露了他的激动:"保持这个势头的话..."
樱乃等人已经激动地抱在一起:“太好了!终于看到希望了!”
整个青学阵营就像被注入了一剂强心针,连应援声都比之前响亮了许多。与之前连输两场双打时的低迷形成了鲜明对比。
“数据网球啊......”忍足侑士感慨,“好像是挺棘手的呢。”
乾用不可置疑的表现,压着立海大,将数据网球的威力和魅力直接地、完全地展示在每一个观众面前。
丸井文太的技术花哨华丽,充满奇思妙想,而乾的数据网球所展现出来的是一种无所不能的压迫感。
能够提前移动,预测对手的反应、落球点、球路......像一台精妙运行的机器,每一个回击都似乎在心里预演过无数遍,因而回击姿态显得那么信手拈来。
而乾口里精确到百分之零点几的数据,也让人有一种不可思议的观感。
——这个数据到底怎么来的?能够做到这么精确吗?
几乎可以近乎于预言了。
我听到周围的议论,心里吐槽,等你们见到千岁千里那个才气焕发,你们会更惊讶的,科学在哪里?牛顿在哪里?
柳莲二站在底线,神色沉静如深潭。即使连丢两局,他调整拍线的动作依然不疾不徐,修长的手指抚过拍弦的力度与往常毫无二致。
“真是惊人的数据量。”他望向对面汗湿鬓角的乾,感慨中带着些许低郁。
像是,难过什么。
柳莲二也是专精于数据,所以别人在惊讶数据网球的效果时,他其实更清楚这个效果背后的本质,这份从容的背后需要大量针对某人的数据收集、整理和分析。
贞治对他啊......他喟叹,他能够判断出,能够有如此效果,他大抵是不落下地记录他的每一场比赛、每一个习惯动作,甚至细微到呼吸节奏和擦汗频率。
多么近乎偏执的数据收集,早已超越普通对手研究的范畴。
看来,四年的阔别,并没有让这个童年搭档淡忘掉他,反而成了一种深入骨髓的执念,支撑他持久地观测他。
这是一件好事吗?柳莲二问自己。
“贞治”柳说,“数据网球被你用得很好,我也没想到,能被你用到这个地步。”
“不过,仅靠这样是打败不了我的。”
柳的声音像一缕穿过迷雾的风,轻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穿透力,精准地刺入乾数据堡垒的缝隙。
乾觉得胸口突然被某种无形的东西攥紧了。柳的声音明明那么熟悉,却在此刻显得无比陌生——就像他数据库里那些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的数字,突然全部扭曲成了无法解读的乱码。
“仅靠这样?”乾冷笑,“你传授给我的数据网球,你现在要否定它吗?”
柳莲二举起球拍:“贞治,现在,我要破坏你的数据网球!”
乾镜片后的眼睛骤然收缩,那些浮动在视网膜上的数据流像是被按了暂停键,突然凝固成猩红的ERROR警示,他的指节猛地攥紧球拍,发出"咔"的脆响。
“能做到就试试看吧。”
胸中的愤怒像从腹腔直冲到脑门,“你根本不懂我的心情。”乾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