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王雅治站在底线，目光始终锁定在菊丸英二身上。

忍足谦也很不理解目前的状况：“我不理解，青学的黄金组合怎么会这么快就陷入僵局了呢？”

一场比赛确有强弱之分，但走到这个关头——决赛，实力不可能出现能让对面砍瓜切菜的弱旅了，并且根据白石刚所说，可见四天宝寺对青学也并非没有研究，对黄金组合的实力毫无认知。

他们预料到立海大和青学的对决立海大会赢。

但绝对无法理解，这溃败来得这么突然、这么容易、这么迅速。

是立海大实力太强？强到已经超过第二名的差距让他们无法想象吗？

我看到这群少年的脸上表情流露出这样的惊异。

丸井和胡狼的胜利只是让他们感叹立海大确实名副其实，但仁王和柳生......

真的是让人怀疑人生了。

同为国中生，已经有人强到这个程度了吗？

白石的神情很凝重，四天宝寺决意做关西第一，关东大赛遇不上，但全国大赛必然和关东的学校遇上，如果想要全国冠军的话——

立海大必然是必须面对和逾越的高山。

“离心则力散。”白石听见旁边相貌和风格有异国味道的少女轻声念道，他侧头望去，少女没有看他而是专注地看着赛场。

少女嘴角噙着一抹笑，“真有你的啊，仁王。”

白石忍不住：“抱歉，你说的是什么意思？”霓虹的学校是有开设国文课，他们甚至还要学习种花家的古诗词，比如《春望》的知名度就非常广，白石成绩不错，但这句古文还是超过了他的理解水平。

假期在迪士尼遇到的立海大女孩浑身是谜，白石他们是网球部的，却也没有认为生活中偶然邂逅的人和网球有关。

——即便当时介绍，她和另一个女孩有说她们是立海大的。

但立海大的普通学生和立海大网球部就能扯上关系了吗？

然而上一场这个姑娘就暴露她是丸井文太的妹妹，这下白石不得不感叹看来他们真的和网球缘分匪浅了。

谁能想游乐场遇到的人都是网球部的亲属呢。

有一种偏见是运动和女人无关，因为她们大多数人表现的对此兴致怏怏，学校里有后援团但白石也不认为有几个是真喜欢网球才关注他们的。

那么现在为什么要对一个不熟的女孩子的意见这么刨根问底呢？

白石自己问自己。

可能是——

她给他一种感觉。

她比在场任何人都了解立海大那群怪物在想什么。

就像他问他谁会胜利时，她笃定到没有任何一秒犹豫的“包的啊。”

她专注且灼热的视线真的给白石一种错觉——她已经花很长、很长的时间去凝视、研究这群立海大的少年们了。

少女的唇角微扬的弧度带着几分了然，几分赞赏，仿佛早已看穿立海大的战术布局。那种洞悉一切的神情，与普通观众单纯的兴奋或紧张截然不同。

我想了想解释道：“简单点就是，擒贼先擒王，打蛇打七寸。”

“黄金组合是很强，大石和菊丸这对属于很典型的‘前卫-后卫分工型’，优势是分工明确、优势互补。”

“没错，他们的核心在‘互补’。”

——菊丸以华丽的特技击球在前场制造攻势，而大石则在后场掌控全局，弥补菊丸的防守漏洞。

“可是互补也意味着内部角色是不可互相取代的，哪一方的溃败都让另一方拿不出替代的方案。大石没办法代替不在状态的菊丸挽回局面，因为黄金组合的主要攻击角色是由菊丸担任的。”

在真正的网球比赛中，职业选手通常需要掌握全部站位技术，而且强调"位置流动"，因为固定站位容易被针对。

比如这场里的菊丸。

“互补的缺陷吗......”白石轻轻重复了一遍，微微一笑，“看来你很了解网球啊。”

我觉得他太高估我了，希望不要被丸井听到，不然他要笑哭了，要嘲笑我运动废物在外立运动专精人设了。

“你在说什么啊，我确实不懂网球啊。”我耸耸肩，“但我觉得一个真正的观众都会参与思考吧。”

所以不要用那种“哇，你竟然懂网球！”的目光看我了。

网球王子那么多分析帖难道都是行内人写的吗？那行外人写的就一点没有道理吗？那些热忱的、激烈的讨论，那些投入了思索和想象的分析难道都没有价值吗？

不是什么网球天才人设才能加入你们的讨论，多么傲慢啊。

我们只是——一个普普通通有自己思考能力的读者罢了。

赛场上，仁王正用假动作骗过菊丸的回防，柳生随即一记精准的底线穿越。全场哗然，连裁判都微微睁大了眼睛。

观众席上一片欢呼。

有一种傲慢，好像女生们欢呼只是因为他们长得好看，但相貌不能只是吸引人们关注的门槛吗？来到竞技场，他们是多没有自信觉得靠比赛不能打动我们啊。

“你看这种心跳加速的感觉，和看动作电影最后十分钟的高潮戏有什么区别？”我歪头反问他，“难道女生喜欢《碟中谍》，就非得会拆炸弹？喜欢看拳击赛，就必须自己会打拳？”

“难道我现在能说得出一些言之有物的话，就一定是网球精通，反之说不出就说明我过来只是看热闹？”

白石一愣，突然想起在学校时，也有女生会去讨论、分析他的圣经网球，结果被其他男生起哄装什么懂。

当时他还不以为然。

少女似乎看穿他的思绪，嗤笑一声：“好奇怪哦——女生说喜欢网球，你们觉得是冲着人来的；女生真聊战术，你们又觉得在逞强。”

她转回头看向赛场，仁王正对柳生比什么手势。

“15-0，立海大领先。”

菊丸落地时踉跄了一下，额头渗出汗珠。

——又被打回来了？

——明明刚才那一球，他特意调整了角度，为什么柳生还能提前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