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沦为了笑话。
不止海堂自己觉得,观众席上传来几声刺耳的嗤笑。
“喂喂,那个海堂薰的绝招就这么被破解了?练了那么久,结果别人随便打打就会了?”一个穿着其他学校队服的男生抱着手臂,语气轻佻,“果然青学的‘毒蛇’也不过如此嘛。”
“就是啊,还整天摆着一张臭脸,结果绝招这么容易就被学走了,真丢人。”他的同伴附和着,笑声里带着明显的嘲弄。
我:......——烦死了。
我缓缓转头,视线直接钉在那人脸上,死死盯着他,眼睛一眨不眨。
他被我看得一愣,起初还强撑着冷笑,但几秒后,我的目光仍然没移开,甚至微微歪头,像在看什么令人费解的东西。他的表情逐渐僵硬,嘴角抽了抽,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干、干什么?”他强装镇定,但语气已经虚了。
我不会和谁都讲话的,所以我完全像是没听见一样侧过头作出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对百合子说:“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又是我们立海大的在超绝mean感呢?结果不是。”
百合子附和:“我们立海大都是有素质的人。”
“我想也是。”我作出超级刻意的惊讶,语气绿茶,“我就奇怪了,怎么某些连上场机会都没有的学校的某些男的怎么自我意识这么高啊。”
四天宝寺那边传来此起彼伏的憋笑声,冰帝站得远些不过听力一流,迹部挑起眉毛,忍足扶额表示他急需要我这种吐槽角色!关西人想被吐槽!
我双手合十在胸前,口吻天真,“真羡慕他们的脸皮啊,明明他们连什么像样的绝招都没有~”
“人家海堂起码还有值得模仿的。”
旁边四天宝寺的白石藏之介没忍住,“噗”地笑出声,其他人甚至没掩饰,金太郎笑得前俯后仰,几乎是眼泪都出来。
那男生恼羞成怒,猛地站起来:“你懂什么网球!我们学校可是——”
“——可是什么?‘地区预选赛一轮游’的豪门,不打球光会动嘴叭叭的冠军?”我挑眉,敷衍地甩甩手表示自己知道了,“行了,坐下吧,我们都知道了啦。”
他气得发抖,但周围人的目光已经让他如坐针毡,最终只能咬牙切齿地坐回去,嘴里还不甘心地嘟囔着“泼妇”。
嘻嘻,气死你。
这是一场精彩的比赛,立海大赢得漂亮,但青学也未尝没有获得赞赏,他们的韧性、顽强、甚至鲜明的个人球风都表现得淋漓尽致。
人们激烈地讨论着,对后续的比赛更加期待。
立海大很强,预料之中的强,盛名之下名副其实。
青学也并非毫无还手之力,他们没有放弃比赛!这让比赛的精彩程度翻倍增长。
我声音不大,归根结底这一幕只是整个偌大的观众席微不足道的一个小角落,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垃圾货色也始终不是网球王子这部正面积极作品的主流,海堂并不需要我去为他正名。
那些刺耳的嘲讽,不过是浩瀚声浪中几粒硌脚的砂石——无关痛痒。
但是依旧有人听见了,注意到这一幕。
菊丸英二一个没忍住直接喷笑出声,立刻被大石捂住嘴,但颤抖的肩膀彻底暴露了他的笑场。不二周助眯着眼睛笑得比平时更灿烂,乾贞治的镜片诡异地反着光,笔尖在笔记本上疯狂记录着什么。
海堂薰缓缓转头,蛇一般的瞳孔精准锁定观众席——却不是看向挑衅者,而是直直望向我。那双总是凶恶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波动,嘴角几不可见地抽动了一下。
海堂自觉并不是队里实力最强的,但是如果比起努力,只是努力——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他付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努力,那些特训、极限训练......而桑原却能在短时间内模仿出来,他不由想“这算什么呢?”
与其说这场双打的后半局他是被丸井文太和胡狼桑原打败,不如说是他对自己产生了怀疑——"我的付出是否毫无意义?"
这种心理非常常见——当一个人花费数年钻研的技能被他人迅速掌握时,难免会感到不公平。
他也只是一个不友好的时间里陷入了,给他时间,这个心智足够坚强的少年就会自己想开。
海堂薰,不是一个停滞不前抱怨的人。
然而当真的有人为他抱不平时——好像是在迫不及待告诉他,“谁说你的努力没意义了?”然后斩钉截铁地告诉他“不要小看你自己啊。”
不,她才不会说这么动听的话呢,海堂听到了她刚刚的“绿茶发言”,语气矫揉造作神态也欠欠的,他却心里如乌云被一只不耐烦的手驱赶,说不出来的明朗舒畅,让他忍不住放声大笑。
如果是她对他说,她绝对不会安慰他的,而是会狠狠翻着白眼——
“你在玻璃心什么啊!立海大的正选可没闲到去学废物的招式!”
没错她是会这么做的,毕竟她可是连手冢部长对会教训的“立海大坏女人”啊。
如此刻薄、尖酸、粗鲁......又如此清醒,一点不给你沉沦的时间。
海堂对着我的方向微微抬了抬下巴,眼里又恢复往常的凶恶,像一只野兽,强大凶悍。
我:“?”
他干嘛?对着我这么有战斗欲吗?我又得罪他了?
海堂咧嘴,"嘶..."发出标志性的吐息声。
对于野兽,有时候踹一脚或许比喂糖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