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身上的钱都拿了出来 ,脸上堆出一个笑
“几位老哥这是我身上所有的钱了,都给你们,过节嘛还是要开心,你们也就别为难我了吧。”
赵老二看一眼齐月手上的钱,笑了一声,一把推开,
“就这么几个钱,就想打发我们哥几个呀?打发叫花子呢?这连我们几个的一顿酒钱都不够。”
齐月见他们如此不好打发,也只能一边维持着笑一边往后退。
“那不如,你们放我走吧,等我回去了拿了钱,我就把更多的钱送到你这来,成吗?”
赵老二听她这么说,朝齐月脚边吐了一口浓痰
“你真当我们是傻子呀,等你回去了,要是报了官,我们哥几个不就完蛋了吗?”
说罢,他看着齐悦细皮嫩肉的手
“不如我们几个把你的手指头敲下来一个,送到你们家上去,到时候不是我们想要多少钱就要多少钱了吗?”
说罢,他便招呼着身边的那几个混混上前来就要动手
齐月被他们按住,动弹不得,绝望之中,只好闭上了双眼。
可想像之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几乎是在赵老二碰到他的一瞬间,他们几个人就直竖竖的倒了下去。脖子上狰狞的血痕不断的往外喷血,温热的血溅在齐月的脸上。赵老二的眼睛都没闭上,就这么直直的盯着她,倒在地上没了声息。
齐月在现代法治社会活了20多年。从小到大连只鸡都不敢杀。如今几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死在了她眼前,齐月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怔在了原地,甚至都不敢从血泊之中走出来。
目光直直的往前看去,看到了此时正拿着剑一身黑衣的男主。
江易行见她怔在原地皱了皱眉,走上前去,拉着齐月的时候就往人多的地方走。
江易行能感受到齐月的手在微微发抖,手心里还不断冒着冷汗。好像是在害怕,可齐月怎么会害怕呢?自从齐月月十三岁开始,她宫里便时常会有被打的血肉模糊的丫头从宫里拉出来。有一次,他撞见她站在廊下,看着一个小丫头因为打翻了茶盏而被杖打的血肉模糊,齐月眼里非但没有半分怜悯,反而只有因为被血迹弄脏衣服的嫌弃。
他记得他也曾问过齐月,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的下人?可那时齐月是怎么回答他的呢?
齐月说不过是下人罢了,是不值钱的性命。做不好事情自然该被打。
她没有因为生命离去而感到害怕,眼睛里满满的只有嫌弃好像一个宫女死了,在她眼里,远没有被污血弄脏了的地面更加重要。
是从什么时候起,那个害怕鲜血,害怕死亡的小姑娘就变成了个冷血无情的上位者。可以毫无波澜的面对死亡了呢?可现在的齐月,为什么又会因为一个素不相识的而害怕得发抖呢。
大概走了十几分钟,齐月就看到了此时正焦急寻找她的亲黛和杏儿。
杏儿眼尖,离得老远就从人群里看到了齐悦,尖叫了声从一群人身边挤出来就往齐月身边跑去。
江易行松开手,看着她快步跑向那几个宫女,浅粉色的裙子在灯影里晃,像是一朵漂亮的花。他站在原地久久的没动,鼻尖上好像还萦绕着姑娘身上特有的熏香,和齐月往日用的香不同,那香味更淡,却扰的他心痒痒。
看着满身鲜血的齐月,赵晚晚吓得尖叫了一声
“这是怎么了?怎么一身血?”
齐月还有些没回过神来,将刚才自己的遭遇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幸好刚刚我遇到了江易行,是他救了我”
青黛顺着她的视线往她身后看去,却连个人影都没看到。青黛也只当是齐月想江易行想的出现了幻觉。因此在面对危险时,便将救她的陌生人当成了江易行。
见此时齐月吓的精神恍惚,还是赵婉婉反应的快,叫人送齐月回去了
直到坐在马车上,齐月才猛然想起
“不对呀,男主现在不应该正在拯救女主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那个小巷子里”
她急忙在脑内问系统
可系统也回答不出个所以然来,就好像一切的剧情都脱离了控制,按照无法预定的方向走去。
见系统都无法给出正确答案,齐月心里的恐惧顿时像潮水一样袭来,如果剧情都不受控制了,那不代表以后所有的一切都是迷茫的吗。那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回家,什么时候才能完成任务?。
又想到刚刚,男主面无表情,杀人的样子,齐月心里更害怕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江易行会救自己,但是日后如果发生宫变他也会像今日杀死那几个混混一样,面无表情的杀死自己吗?
穿书这么久,齐月第一次对自己未来的命运,对书里的故事情节产生了感到害怕。
如果她无法完成任务,是不是就永远回不到现实世界?
如果他留在这里,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时代,自己又该如何生存?
从前她想着只要跟着剧情走,逃离原来的结局在完成任务后自己就能回家
可如果连主角的行动轨迹都无法被既定,那么作为炮灰,自己的命运又会何去何从呢?
直到齐月的身影消失在人群里,江易行才转身离开。路过林娇娇的酒馆时,他往里瞥了一眼,只见林娇娇正忙着应付客人,闹事的混混并未出现。他停下脚步,剑穗在风里轻轻晃动,心里忽然升起一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