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见我考研,你担心我真的会走,但是你不知道我的态度,所以用这两张照片试探我。”江渺的声音冷了下来,“结果你看见我把书撕了,是不是很满意?”
“确实,满意。”江峻终于开口,眼神深沉如夜,像是将所有翻涌的情绪都压进了无边的黑暗里。
他承认得干脆,甚至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坦然。
“渺渺,就算我不这样做,你也只会是我的。”
这句话不是疑问,而是早已刻入他骨髓的认知,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偏执的宣告。
“江峻,”她连名带姓地叫他,摒弃了所有亲昵的伪装,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彻底剖开,“我恨你。”
这两个字被她咬得极重,带着淬毒般的寒意,掷地有声。
“我知道。”他的回答却平静无波,仿佛早已预料,也全然接受。
他承受着她的恨意,如同承受着这份扭曲关系里必然的代价。
空气凝固了刹那。
“哥哥。”她的语气毫无征兆地突然软了下来,那个熟悉的称谓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颤抖,像羽毛轻轻扫过心尖。
“嗯?”他几乎是本能地应道,喉结轻轻滚动,所有的防御在她这一声呼唤面前土崩瓦解。
“我爱你。”她仰头看着他,清晰地吐出这三个字。
没有犹豫,没有羞涩,只有一种历经千帆后、看清一切的平静确认。
“我知道。”他再次给出同样的回答,声音低沉而笃定。
他知道她的恨源于何处,更知道那恨的背面,是何等汹涌而无法割舍的爱。
这两者如同硬币的一体两面,共同构成了他们之间无法解开的死结。
恨意是真相撕裂的痛楚,爱意是沉沦宿命的终点。
他们都清楚,无论过程如何曲折,最终都只会走向彼此。
江渺轻轻靠进他怀里,这个动作让江峻浑身一僵。
她仰起头,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声音轻得如同梦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没有下次。”
这既是警告,也是誓言,是她为这场危险游戏划下的最终底线。
江峻的手臂骤然收紧,那力道大得几乎让她窒息。
他将她死死地禁锢在怀中,仿佛要将她揉碎,嵌入自己的骨血,从此再不分离。
他的下颌抵在她柔软的发顶,感受着她真实的温度和心跳,胸腔里那颗悬了四年的心,终于沉沉落地。
他的回应同样低沉,却带着磐石般的坚定,在她耳边响起:“不需要有下次了,因为,你已经是我的了。”
这句话不是宣告主权,而是陈述一个从灵魂深处确认的事实。
此刻,阳光正好,穿透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将紧紧相拥的两人笼罩在一片温暖而朦胧的光晕之中。
光影勾勒着他们的轮廓,仿佛为这场惊世骇俗的纠缠镀上了一层圣洁的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