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你们这群女人,明明一个个都把惟崽当崽崽,真有人当老公吗]
[当老婆,嘿嘿]
[梦女表示梦梦就完了,惟崽给人的感觉太远了,当老婆也不现实QvQ]
[没有吧,惟崽挺接地气的]
[那种,有时候不像人的远,你懂吧,隔着次元壁的]
[偏题了喂,这玩意看着就不是好东西,可能崽就是想查查?不过你这样面无表情说出来,对面也得信啊]
然而老板信了,神色渐渐缓和下来。
虽然他没有演技,但是他学会了认知模糊:)
吴烬看出了他的意图,连声附和,说他们兄弟俩被催烦了才跑出来散心,还说哪是他们不想结婚,实在是没办法。
结果没想到在山里迷了路到了这里,竟然有意外之喜,如果能真解决终身大事,他和哥哥感激不尽,一定好好供奉母神。
他还“不经意间”告诉对方自己家缠万贯,非常需要继承人。
老板眼睛都亮了起来,直表示可以做他们的引路人,为他们受洗。
[笑死我了惟崽啊,你连你弟弟演技都不如]
[认知模糊是让你这么用的?]
老板看向鹿鸣,鹿鸣忙表示虽然很遗憾,但是自己有老婆了。
大概也看出老板什么德行,后面甚至加了一句,老婆不重要,重要的是孩子需要一个妈,老板这才放过他。
吴惟拍了拍鹿鸣肩膀,“你先回旅店等我们吧,放心之前答应你的,依旧作数。”
带错路的向导都照常支付报酬,看着这么傻…不,是实诚,相信母神一定会愿意接受这个信徒的。
“贴上隐身符回去找楚楚他们,这个点不论出没出事,曲姐他们肯定已经会和了,你一个人要小心,遇到事能躲则躲。”
吴惟说话的时候,顺便传音给鹿鸣,乍一听两段话,鹿鸣头都炸了,好在反应迅速,他鹿鸣点头,“好的哥,祝你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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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洗的仪式很复杂,好在没有什么三天三夜的要求,只要做完流程就行了。
经过一系列叩拜、祈祷、更衣以及喝一杯圣水的仪式之后,老板带他们来到梨河边。
这里山清水秀,南方植物冬天几乎不会枯死,哪怕现在才初春,已经草木繁茂了。
河水很清澈,河底的石头清晰可见,却是干净得没有一丝生命迹象。
摄像头拍不出什么,吴烬却感觉不对劲,没有功德作弊,他也什么都看不出来,只是直觉告诉他很危险。
吴烬转头看向他哥,想要获得一些提示,却没想到,竟然看到他哥哭了。
其实说哭并不准确,他脸上没有表情只是泪水几乎止不住得往下流。
吴惟说不清楚现在的感受,只觉得胸腔充满了一股悲伤的情绪,有一只手狠狠攥住他的心脏。
整整一条河,铺满了女性怨魂,被死死地封印在河床之下。
这些怨魂一部分是刚出生的婴灵,另外一部分从十几岁到三四十岁不等,怨气翻腾挣扎着…
吴惟看到一张贪婪的巨口在吮吸她们的灵髓,这就是所谓的母神?
那张巨口似乎发现有人注意到祂,狠狠吸了一口,故意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听起来很享受。
可以说是挑衅无疑了。
吴惟瞳孔收缩了一下,怒火在他心头燃烧,一时之间,情绪占满整个灵魂。
很久没体会过这么浓烈的感情了,他的自我保护机制好像又失效了…
老板没发现什么不对,抬抬下巴,高傲地指点他们下河,要全身都沐浴在梨河水中,作出之前仪式教他们的手势,并默念河梨帝母的名号,才算受洗完成。
初春的河水,哪怕在南方也很冰冷,但老板没觉得有什么,这一点正好可以体现母神的虔诚。
“咦,你怎么哭了?”
“没事,要完成心愿了,有些激动。”吴惟擦掉泪水,声音却冻人的很。
[惟崽看到什么了?不是这直播间怎么回事,现在都看不到那些东西了吗]
[镜头不是万能的,确实会有看不到的,而且你们发现没,吴烬小哥似乎也没看到什么]
“那你们就快点。”
“……”吴惟撇过头闭了闭眼睛,喊了声,“阿烬,动手。”
吴烬一个瞬步,上前把人劈晕,“哥?你怎么了?”
真是,很奇怪的感觉,让他想要…杀人?似乎只有破坏才能平复他的怒火。
有什么东西在影响他的情绪,往常应激就会抽离的意识如今并没有动静,吴惟怕自己盛怒之下真的作出什么不好的事。
这里不是修仙界,他不能任由自己破坏规则,仗着强大的实力去动用私刑。
吴惟叹了口气,上前点了点吴烬眉心,将他灵魂抽离放进自己灵台,屏蔽了他对外界的感知。
“哥?”
“没事,你先呆着。”他不想让他看到梨河中的景象,“等我需要你的时候一定放你出来。”
从上古遗存下来的负面能量,不是入过魔的吴烬可以承受的,吴惟怕他受到影响,哪怕他知道,吴烬即使入魔也绝不会伤害自己。
吴惟越过躺在地上的老板来到河边,梨河的怨气几乎实质化,当初宁淮别墅出现的怨气,和这里相比,一粒灰尘都算不上。
深渊巨口看他走近,张大嘴巴狠狠吸了一口,一瞬间更多灵魂消失,怨气一下炸了锅,更加沸腾。
深渊巨口发出了一串桀笑,疯狂挑动吴惟的神经。
吴惟眼神暗了暗,半跪下来,伸出的手只迟疑了一秒,便毫不犹豫落了下来。
吴惟的手接触到水面,刺骨的凉意瞬间从指尖一路向上想要穿透心脏…
这只是一种感官,但如果吴惟真的信了,他会瞬间死亡。
金色染上眼眸,自我保护机制终于启动了,吴惟的意识抽离,肉身和灵魂中残留的情绪无法再影响他半点。
铺天盖地的功德从指尖倾泻而出,尽数汇入河流。
深渊巨口躲之不及,惨叫一声退开。
这举动虽然伤到了祂,却也激怒了祂,下一秒祂猛冲向前,张开血盆巨口,狠狠撕咬了一口功德之力,顺着这个缺口,将血煞之气刺入吴惟体内。
功德之力本来就是他们这些凶煞之物的克星,深渊巨口自然也不好受。
虽然祂不好过,但也给吴惟带来了重创。
只见吴惟脸色一白,原本半蹲半跪的身体,一下子跪爬下去,手掌撑地,鲜红的血液从嘴角流了下来,滴在土地上消失不见。
原本用簪子高高竖起的长发,披散下来,滑落胸前,玉质的簪子落在地上,才发现已经断成了两节…
那是夙逸兴送给他的新年礼物,是她专门拜访了炼器世家结合自己家族的符箓传承,以及吴惟的好友们对他的祝福,加上祝由术,又研究了很久,才做出来的防御法器。
和玄门许多防御法器的底层逻辑不同,这把簪子能够抵消对肉身的伤害,算是一种事后找补的类型。
有多少伤害,都可以瞬间填补回来。
玄门很多法器只能防住气,防不了人心,物理防御又不可能严实到头都裹起来,这种事后找补的方案,反而最适合吴惟。
因为他的事故体质让他遇到的危险,总是无法预测,无孔不入,既然如此自然只有在他无论受到何种伤害的一瞬间抵消,才是最好的选择。
这也是因为当初吴惟的“死”,给众人留下的心病。
然而这个簪子断了,他还是受伤了。
[惟崽,到底发生了什么,你的脸色好差啊]
[到底谁说惟崽事故体质的,呜呜呜都怪你们立flag,他到底是在跟什么东西对抗,为什么会吐血?]
[有没有人救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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