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个行为放肆。
她名义上的未婚夫马上就会出来阻止他。
印城却像这世上除了彼此,再无他人。
不断颤音问,“你到底怎么熬的?”
祈愿无话可说。
她出事后,他父母始终不出面,印城后来终于知道她突然休学的原因,赶到省城去看她,看她像破布娃娃一样,他心惊。
后来,她考去外地上学,头几年,很难受,身体老是莫名其妙疼痛,医生说她是幻肢痛,可她并没有失去某部分,只是功能丧失了而已。
她疼得好厉害,每次发作都是心绪和身体的双重打击,她就打电话,对他发火,将一切都归罪于他,无论他在天涯海角,都得到她面前来。
直到申东源打来电话,为他抱不平,祈愿才停止了这种行为……
“为什么?”他此时不解,“好了吗?不痛了?”
又颤问,“里面那男人,能帮你?”
“你爱他?”
“你醒来,目光第一个找的是我。”
“别闹了,祈愿。”
“你爱我。”
祈愿听他越说越离谱,冷笑着睁开眼,“别丢我人了。”
印城一僵。
“我要结婚了,你不要脸,我要脸。”音落,祈愿推开他。
印城仿佛轻而易举的就被她力量推开。
明明他抱得汹涌,像藤蔓,将彼此缠住,然而,祈愿不费吹灰之力,就能阻截他的行为。
他心甘情愿的被她推开,只要她不想,他就放开,但也只是生理上的,情感上,印城永远不可能放开她。
他眼神很受伤,氤氲着水雾,像一层泪,而气势却像被增长了般。
祈愿冷漠地整理衣服,拉拉链时,手部动作不耐烦。
印城无声看着她,即使不抬头,祈愿都能感受到他气场的强势。
陆与熙慢好几拍才冲出来,“干什么?当我死的!”
“有话好说呀!”邓予枫拉偏架。
周弋楠也不是什么好人,不允许陆与熙靠近印城,佯装拉扯。
祈愿冷笑一声,转头,对演技还不错的陆与熙说,“走,订喜糖去。”
陆与熙高兴地,“好嘞!”
印城:“……”
……
天黑,城楼酒馆。
印城最近在这里住下了似的。
搞得老板很头疼,不敢给他开酒,怕他出事,自己馆子被他那一帮兄弟砸。
邓予枫白天守了他一天,晚上终于可以放松,点了两壶酒,用炉火烧着,在对着古护城河的窗边小酌。
申东源下了班赶来,在邓予枫桌旁坐下。
没一会儿,沈阳北也过来了。
三个老友陪他一个。
印城盯着自己的手机发呆。
不喝酒,也不吃饭,光看着手机联系人界面上祈愿两个字和她的手机号码。
在派出所那一晚,申东源就将祈愿号码给了他。
五年,她不但换了号码,还不再联系他。
印城做梦都幻想,她能再次召唤自己,无论身在何处,他爬也要爬过去。
五年前那次,他做了手术,实在身不由己,这一错过,到今时今日,痛不欲生。
酒桌前。
沈阳北用眼神问邓予枫,印城这情况多久了,光盯着手机深情款款?
邓予枫无奈,不好回答,但将两手臂伸开,又往中间一搂,示意白天他和祈愿抱过。
沈阳北眸光震了震,沉默。
申东源挺内疚,他的角度刚好看到他界面上祈愿两个字,不由地想到五年前,印城在手术室,自己给祈愿打的电话,让她不要再使唤印城……
没两天,他听护士提起,说看到一个很漂亮的姑娘围巾包着脸,在病房外朝里看他,但很快就走了。
围巾包着脸,也会让人觉得很漂亮的姑娘,九成就是祈愿……
申东源喝了口酒,起身,想去跟印城坦白。
沈阳北忽然说,“既然祈愿要结婚,印城也该开始新的生活,明晚在这里,我给他办一场相亲宴。”
申东源脚步一顿,到底没将那些坦白的话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