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愿真的被他三番两次的挑逗弄毛了,开窗要打他。
印城躲闪。
祈愿在他左肩捶了两下,又被他捉住手腕,她一下子几乎不敢对视他眼,只赶人,“你,快去快回!”
“有事打我手机!”
“你早点回来,我就什么事没有!”祈愿恼,看他真的放下她手腕,转身跳下滴水坡,要走,又急,“印城,真的不要玩太晚,你妈妈会查岗!”
印城父母都在省城,印城在自家住,在祁家吃,祈愿就是他的小家长。
祈愿的话,比他母亲的话有权威。
他回身,对她喊,“放心吧,有事打我手机!”
然而,那一晚,他的手机根本打不通……
回忆到这些,祈愿自动终止,八年来她不断在想,如果那晚,他手机打通了,是不是后面的事就不会发生?
答案是残酷的……
“睡觉。”一根烟抽完,祈愿眼眸微微湿润,也许是呛的,她许久没抽烟,不习惯了,拉起表弟手,佯装开朗,“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
新的一天。
祈愿约了周弋楠去看房。
她打算在湾县买套房子,姑妈家不够住,人多也不太方便。
周弋楠听了非常高兴,以为她要在老家定居。
祈愿只是打算过年回来住,亲人在这边,她不能再像从前,总麻烦他们去自己的常驻地,爷爷身体也不如从前健朗。
周弋楠听到她要结婚,还带着未婚夫过来看房,并没有多惊讶。
这让祈愿警觉。
果然,周弋楠没多久,就暴露,问她跟印城还有没有可能。
祈愿奇怪,“你是他在我这边的间谍?”
“他那帮兄弟找到我,问我到底怎么回事,我还吃惊了,好姐妹结婚我居然最后一个知道……”
“别岔开话题。”祈愿可不惯她,“昨天陆与熙过来,今天就带来给你看,你只比我家人晚一步,还不够真诚吗?”
“真诚着呢。”周弋楠讽,“除了他名字三个字,我还从你嘴里知道过他什么?”
“他不重要。”祈愿岔开话题,“我们去看房。”
看的这个小区在城东属于改善盘。
环境清幽,远离学校医院,毗邻图书馆。
祈愿看中它的安静。
她在网上联络了中介,下午,她和周弋楠先在大门口等。
主路还没有通车,显得整个环境更加安静。
周弋楠却说这里太偏僻,不如在学校边上的有价值。
祈愿骂她懂什么,自己要的就是安静。
周弋楠气得跟她拉拉扯扯,两人笑闹了一会儿,陆与熙打车过来了。
“真行,这都能迟到。”周弋楠小声嘀咕。
祈愿横她一眼,意思让她别多事。
周弋楠做鬼脸,继续讽刺她。
祈愿懒得管。
陆与熙终于到跟前,先跟两位美女打招呼,再由祈愿介绍了他和周弋楠认识。
正要一起进大门,陆与熙忽然说,“怎么印城没来吗?”
“他来干什么?”祈愿一愣,心下觉得不好。
陆与熙笑,“昨天在机场,你睡着时,我跟他说,今天下午要看房子,让他过来给我们参考参考。”
“……”祈愿和周弋楠都很无语。
陆与熙不好意思,“看房,人多,才有参考价值啊。”
祈愿拉下脸,刚才和好姐妹一通玩闹的好心情全没了,而且她了解印城,他一定提前到了,根本不可能像陆与熙一样没有时间观念。
尤其,那件事后,他对承诺看得比性命重要……
心里叹一口气,本能抬眼去寻。
楼盘分南北两区,南区已经交房,北区正在收尾,中间的主路还未通车,尽头被封着,一辆黑色奔驰停在被封堵的楼盘广告牌前,是邓予枫的车。
她和周弋楠同时发现这辆车,刚才两人一直在玩,没注意到。
这会儿,世界跟安静了似的,耳畔只剩寒风呼呼响。
祈愿静在原地,看他从副驾下来,穿v领的内搭,能看到隐隐约约锁骨,外套也敞开着,裤装非常休闲,仿佛和高中没两样,但始终是不同的,高中的他没有这么锐利坚定的眼神,也没有沉稳肃静的体魄,张扬不再,剩无声而无处不再的强悍。
连周弋楠都变得不再咋咋呼呼。
邓予枫调休,也成了看房团一员。
似乎无意提起,印城昨晚喝了酒,今天最好不要开车,所以他才跟过来。
而周弋楠则在看房途中,悄悄将她拉次卧,跟她说,印城那帮好兄弟,现在轮流守着他,怕他做出过激行为……
压力,如影随形。
祈愿看得并不畅快。
同时,房子也出了问题。
她对这套小区很满意,改善型小洋房,居住密度低,但早上下了一场雨,她看的西边户,居然能闻到旁边河水的臭味。
宣传上,这条河可是成就了小区的名字,带“湾”,一下子拉升档次。
结果,却并不如人意。
“玖月台呢。”一直没发表过意见的印城,忽然,在大家败兴而返之际,不动声色发声。
玖月台,比“湾”高一个档次。
城东最高档的大平层小区。
祈愿从没考虑过玖月台,面积太大,对孤家寡人的她而言,实在浪费。
“要不去看看?反正是看房。”周弋楠附和。
陆与熙与周弋楠一唱一和,“就去看看吧,祈愿。”
邓予枫也响应。
祈愿无言以对,印城的话就像石子,打破湖面的平静,场面变得不受她控制。
那三人,成为真正的看房团,跃跃欲试,和中介聊得热火朝天。
祈愿落在后面,印城在更后面。
从“湾”到“台”,车程五分钟,价格却翻一倍。
小小县城,居然有一万八的房价,祈愿觉得挺好笑。
她不是买不起,只是实在没有性价比。
“这套是我们小区最好的,印先生眼光真好。”
他眼光好有什么用,又不是他住。
祈愿拎包准备回去,印城忽然掏卡,平静对她说,“身份证放下来。”
祈愿几乎要笑了,往上看了看天花板,让眼底的情绪散去,垂眸,回身,望着他。
印城坐在沙发内,人已经俯身,准备在销售合同上签字。
“你、疯、了。”她一字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