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忻带着唐瑾年去酒店开了一间房,示意他将满头的奶油洗干净。
唐瑾年也不客气,搬了个椅子,坐在卫生间,准备洗头。
霍忻站在门口问他:“要不要我来帮你?”
“就不劳烦您了。”唐瑾年能自己做的事情从来不麻烦别人。
他很快就洗好了,但是把衣服都弄湿了。身上全是水渍,还好没把受伤的那条腿给打湿。
本来今天过来的,就是为了还唐瑾年的毛衣,这会儿正好用得上了。
霍忻就把他的那件蓝色毛衣给他套上。
“手抬高点。”
唐瑾年像只猫似的,火速把头钻进去,将毛衣给穿好。浅色系的衣服显嫩,唐瑾年穿上都像个好学生。
唐瑾年还是不知道,霍忻把他带出来是想要干什么?一天到晚莫名其妙的,问他他也不开口。
收拾了一番,霍忻又催他去吃饭。
这时间点有点尴尬,不是吃中午饭的时候,这会儿吃晚饭也有一点早。
霍忻还是拉着他去街边的一家大排档。
“你今天带我出来,到底有什么事儿?”
“其实没想带你出来的,但就你家里那乱哄哄的样子,你还不如跟我出来逛逛,正好今天没事。”霍忻一边给他夹菜,一边说,“就当你陪我行不行?”
唐瑾年扒拉着筷子,天天吃营养餐都吃腻了,还得是路边摊最好吃,忙着吃饭,没空搭理他。
霍忻“啧啧”了两声:“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吃饱喝足之后,霍忻又把他那破电瓶给推出来。
“带你兜一圈。”
霍忻骑着电瓶车带他在城里兜风。
迎面的微风吹拂着,吹得人昏昏欲睡。唐瑾年打了个喷嚏,霍忻不知道从哪儿拿出来一根围巾,递给唐瑾年。
“大少爷,拿去戴,免得吹感冒了。”
唐瑾年:“那我不管,感冒了都赖你。”他还是乖乖将围巾给围在脖子上挡住脸,安安分分的缩在霍忻的身后。
今天下午出太阳了,心情也变得很好。 A城道路两旁种着很多又高又大的榕树。叶片将阳光切割成许多细碎的光点,照在人的发丝上,随着被风拂过的发丝一起跳动起舞。
“这样很舒服吧。”霍忻说道,“我心里有事的时候就骑着电瓶车到处溜达,也不用去想什么目的地,累了就停下来。”
唐瑾年:“你今天变得很奇怪。”
霍忻:“我这不是在开导你吗?”霍忻是个从不发脾气的人,唐瑾年每次见到霍忻,他都是笑呵呵的,但是也不见他和谁的关系很深。
“……”唐瑾年把头扭过去,“如果你说的是今天中午发生的事情,我其实一点也不在意。”
“好好好,是我在意。”
“……”
算了,跟他说不通,唐瑾年选择闭上嘴。
霍忻开的有点快,唐瑾年条件反射下的抱紧了他,霍忻的嘴角不自觉露出微笑。
霍忻说:“抱紧了。”
唐瑾年把脸埋在霍忻的背上,吃过饭的午后,总是让人昏昏欲睡,还有就是,现在没什么好担忧的,人在没有防备的时候,总是容易昏睡。
风吹动他的头发,霍忻的体温隔着衣服传来。空气中有一股阳光的味道在鼻尖萦绕,其实此刻并不安静,道路两旁的行人车辆来来往往,喇叭声和讲话声此起彼伏。
但唐瑾年就是睡着了,他的世界在那一刻变得无比的安静,以至于忽视了外部的环境。
等到霍忻停车,他才醒过来。
溜达了一圈,霍忻带着他来到了一片河滩外。
唐瑾年搭在霍忻的肩上,单脚跳着从车上下来。
这里是A城最繁华的商圈,也是游客打卡的必经之地。
霍忻趴在栏杆上,望向对岸。对岸是高耸的大楼。霍忻跟他说,到了晚上灯亮起来的时候非常的壮观。
唐瑾年并不觉得这座城市有多美丽,见惯了的东西有什么好看的。
其实每个城市的夜景都大同小异,好不好看还要看当时的心情,至于心情的好坏,那就要看陪在身边的人是谁。
对于霍忻说的话,唐瑾年没有反驳,他点了点头。
霍忻说:“你要不找个地方坐着?”
唐瑾年摇头:“我就趴一会儿。”
“那你在这里等着我,哪也不要去,我过会儿就回来。”
唐瑾年趴在栏杆上,等了大概十几分钟的样子吧,路过的大妈大爷还热情的问他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帮他叫医生,甚至有的以为他遇到了事儿:
“小伙子,你家人呢?人这一路还长着呢,你别想不开啊。”
“叔,我在等人,我真的没有想不开。”
“哎哟,想得开就好!”
唐瑾年哭笑不得,他一转头,霍忻终于手里提了个方形的盒子回来。
霍忻买了一个蛋糕,他扶着唐瑾年走了两步,两人坐在公园的长椅上,他把蛋糕拿出来。蛋糕小小的大概就4寸。他和唐瑾年都不是喜欢吃甜食的人。再者,这玩意儿吃多了发腻。
“你买蛋糕做什么?”唐瑾年有点疑惑。
霍忻说:“按理来说,今天也是你的生日吧。祝你生日快乐。”
唐瑾年很明显的一愣,却还要装作不在意的那样,控制住自己的表情,偷偷的瞟了霍忻一眼。
“谢谢。”
他的小动作逃不过霍忻的眼睛,他低声的笑了起来。
霍忻拆开包装袋,还想要把纸做的生日快乐帽子给他戴上,唐瑾年摇头躲过:“就我们两个,不用搞这些虚头巴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