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瑾年偏偏不服管,当着他的面捂耳朵。
陆魏气的牙痒痒,偏偏又不能拿他怎么办。
气氛很僵硬,他一拳锤在方向盘上,发出好大的声音,但是终于不再拿他训话。
唐瑾年乐得清静,闭着眼睛睡觉。
过了一会儿。
陆魏又开始问他:“刚刚那个男生是你朋友吗?你们很熟吗”
很熟吗?说到底,今天也就是他们见过的第三面而已。
但唐瑾年还是带着肯定的回答:“熟的不能再熟了。”
陆魏说着说着,又忍不住教育起唐瑾年来:“平常不要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玩。”
唐瑾年懒懒道:“你管得宽,闭嘴。”
陆魏一肚子气:“我专程来接你,你就这么跟我说话。”
唐瑾年也没有强迫他来接自己:“拜托,不是我强迫你来接我的。”
陆魏平常在公司里面说一不二,也没有人跟他唱反调,对谁都是一副趾高气昂,带着命令的语气。现在碰到唐瑾年这个硬茬,不服管教不说,还出言成逊。
“下车。”他把车停在路边上,全然不管唐瑾年的腿根本走不动几步。
下车就下车,唐瑾年解开安全带,就要打开车门下去。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难伺候的傻逼?下次打死他也不上陆魏的车。
陆魏的脸色铁青,他以为唐瑾年会求自己,让他不要扔下自己,毕竟他现在腿脚不便。没想到唐瑾年如释重负般的解开安全带就要下去。
油盐不进!
见他这个模样,陆魏突然又改变了主意。他一把拉住唐瑾年将他按回座位上,同时锁住了车门。
“让你动了吗?”他的手按在唐瑾年的肩膀上,语气是中带着浓浓的训斥意味。
唐瑾年翻了个白眼,他已经努力和这个世界心平气和的相处了。
“有病就去治行吗?”
一会让他滚,一会让他不准动,真当他皮球吗?唐瑾年觉得他现在脾气已经好很多了,还能心平气和的跟他说话,要换以前直接一拳头给他过去,绝对不可能像现在这么平和。
陆魏呵斥道:“怎么跟我说话的?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大哥?”
唐瑾年发现完全没法好好跟他沟通。
“那你要我怎样?”唐瑾年一字一顿说道。
陆魏:“你看看陆昔,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唐瑾年:“那现在坐在车里的应该是陆昔,不是我。”
陆魏又一拳头捶到方向盘上,宣泄着他的愤怒,喇叭发出一声巨响。
话不投机半句多,两人僵持着,保持着这样的相对无言,一直到回到家里。
----------------
陆昔回来的时候,很明显的感受到了家里的气氛不太对劲。
他问一旁的吴妈。
吴妈说道:“今天大少爷和二少爷一块回来的,他们好像闹矛盾了。大少爷一回家就把自己关在书房。”
陆昔一顿,双目充血:“是大哥把唐瑾年接回来的?!”
吴妈小心翼翼点了点头。
一种名为嫉妒的情绪占据了陆昔的大脑,陆昔抿着唇死死地掐着自己的大腿。
陆魏从来没有接过他,他每次都说自己上班很忙,居然去接唐瑾年!
凭什么他辛辛苦苦得来的一切就被唐瑾年这么轻易的抢去了?他的爸爸妈妈,他的大哥,唐瑾年什么都要跟他抢!
----------------
第二天,唐瑾年和陆昔一起上车的时候,总觉得他有些怪怪的。陆昔眼底一圈黑眼圈,像是一整夜都没有睡着。
要下车的时候,陆昔突然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面包和一杯咖啡递给唐瑾年:“哥哥,你今天早上都没有吃饭,拿这些垫垫吧。”
他怎么突如其来的搞这些,现在爸妈也没有在车上,他做给谁看呢?
唐瑾年早上也没什么胃口,便拒绝了,但陆昔还是不依不饶的要给他。
陆昔递给他,唐瑾年没有接过来,他的手任然伸了过来,离唐瑾年很近的时候,手突然一松,一整杯咖啡倒了下来溅了一地。
来来往往都是路过的同学,陆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用手捂着面孔哭着说:“哥哥,就算你不喜欢我,直接跟我说好了,也别浪费食物。”
所有人纷纷朝着他们那边注目。
只见平日里拿过学校三好学生的陆昔哭着跑开了,而他的背后赫然是一脸冷漠的唐瑾年。
谁对谁错,一目了然。
很快陆昔被唐瑾年气哭的消息传遍了整个校园,经过有心之人的添油加醋,变成了唐瑾年大骂陆昔,陆昔不堪其辱哭着跑开。
就连唐瑾年的班上都开始议论纷纷:
“你们有没有听说啊,唐瑾年和陆昔竟然是兄弟。”
“怎么可能?他们两个天差地别的。陆昔性格那么好,而唐瑾年一天到晚就耷拉着个脸,他上次被打了回来之后脾气更怪了,一天到晚更是理都不理人,冷淡的很。”
“我看他和学神怎么有说有笑的。”
“学神那么温柔,跟谁不是说说笑笑的,也就他能忍得了唐瑾年。”
“唐瑾年不会是他们家的私生子吧?我那天看着陆昔哭着从车上下来。”
“唉,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唐瑾年进教室的时候,时不时听到自己的名字,他凑过去:“你们在说什么?说的这么开心,给我也分享分享呗。”
众人这时候都缄默了,没想到唐瑾年会开门见山。
唐瑾年从来不懂什么是做人留一线,日后好想见。
“没意思,只敢背后蛐蛐算什么。有什么不满可以当面跟我说。”
教室里面顿时鸦雀无声。
虽然明面上没有人再敢说他的不是,但是背地里面总有些人使些小动作。
这段时间,唐瑾年总发现一些很诡异的事情,比如说他的书会莫名其妙的消失,或者说一些写有侮辱性辱骂字句的纸条被放在他的抽屉里面。
但是上面的字太丑,唐瑾年根本看不清楚写的什么,他还求助霍忻,问这上面写的是什么?
霍忻看了两眼,又开始瞎扯了:“情书。”
就是指着写的比较明显的贱人两个字。唐瑾年挑了挑眉:“贱人给我写的情书?”
霍忻乐了,把纸条揉成一团扔垃圾桶里面:“太贱了,自己知道配不上你,所以只敢写情书,就是这样。”
唐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