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魏差点破口大骂,他扯了扯脖子上的领带,整个人处于一种急躁和怒气发不出来的憋屈中,只能呼了口气,平复心情:“现在我不想和你多说什么,等回去我们再好好谈谈,以前的那些事情没人教你,以后我来教你。”
唐瑾年冷笑了一声,这男的爹味真重,又想教他做事了,怎么不考考他呢?
陆魏被他不屑的态度弄得心情差到极点,脸色阴沉得可怕。
等了半天,报告终于出来了,还好没出什么大问题。
医生给唐瑾年开了点药,叮嘱他说道:“小伙子,你的腿要是再这样,以后会落下后遗症的,知道你们这个年龄的小伙闲不住,但是为了以后着想,这段时间还是安安分分一点。”
医生叮嘱他这几个月不要做剧烈运动,心平气和才会恢复得更好。
心平气和?不存在的。
但是唐瑾年嘴上还是说好啊。
另一边,霍忻在医院里面忙前忙后。
今天是来给大姑陪诊的,医院的流程他是最熟悉不过了。
大姑李玲玉是个看起来很斯文的女人,斯文到没人会相信她没读过几天书。
李玲玉看着霍忻忙前忙后的身影,擦了擦泪:“霍忻,大姑这辈子拖累你了。”
霍忻一愣:“你又在乱说了,当初爸妈都不要我,还不是你给我一口饭吃,咱们不是说好不再说这些了吗?”
李玲玉还想再说什么,被霍忻打断了:“秀秀的笔芯用完了,待会儿我回去给她带一盒。”
秀秀是李玲玉的女儿,也是霍忻的表妹。
做完复检,等霍忻忙完再回原来的地方,发现唐瑾年早已经不在那里了。
或许是他的失落太明显,大姑都察觉了,问他:“在找你刚才的那个同学吗?”
霍忻摇了摇头:“没什么。”
不知道为何心中有一种失落。
只是少见了一面而已。
奇了怪了。
算了,不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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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腾了一天回到家,陆父陆母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等他们回来。
唐瑾年一脸虚弱,陆昔很上道地过来搀扶他:“哥哥,你没事吧。”
唐瑾年确实不太舒服,就把全身的力量靠在他身上,陆昔心中不爽,但是碍于父母在面前,只好跟唐瑾年装起了相亲相爱亲兄弟。
陆昔早就把今天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跟他们说了一通。
陆父严肃道:“瑾年,就算你再不喜欢陆昔,他也是你弟弟,这次做的太过分了。”
陆母又当和事佬:“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有什么事情大家坐下来好好商量,何必动手嘛。”
“弟弟,我欺负你了吗?”唐瑾年转头看向陆昔,微笑着看他,摇了摇手中的手机。
陆昔以为他录音了,心中忌惮他,看着他的笑脸气得牙痒痒。
他当着二老的面说:
“弟弟,我们之间可能有一点误会,弟弟要是不愿意把房间让给我,早告诉就行了,客套话我都会当真的......”说着他还假装擦了擦眼泪,虽然眼里一滴花都没有。
唐瑾年都差点被自己恶心到了。装柔弱,谁不会嘛。刚好能恶心恶心陆昔。
果然,陆昔脸色难看得很,差点没忍住甩开他。
唐瑾年偏偏为了恶心他,故意往他跟前凑,摸了摸陆昔的额头:“弟弟,你不会感冒了吧,脸色怎么这么差?你刚住院出来,不要再生病了哦。”
陆昔的目光好像要将唐瑾年吞了一样,咬牙切齿说:“多谢哥哥的关心。”
陆魏眉头紧锁盯着唐瑾年,搀扶住他的胳膊,将他从陆昔面前拉过来:“你暂时先住我的房间。”
听到这句话后,陆昔反应很大道:“他凭什么住你的房间!”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马上找补:“哥哥,我一开始就说让你住我的房间,不会是嫌弃我的房间太小,要住大哥的卧室吧?”
陆魏在这个家里说一不二:“好了,事情就这么定了。”
陆魏的房间在二楼,唐瑾年还瘸着一条腿还让他爬楼,这说不过去吧?
“算了算了,我随便找个地方住吧。”他转头看向陆昔,大的露出八颗整洁的牙齿,又开始吓唬他,“实在不行,我跟弟弟睡一块儿吧。”
吓得陆昔当场就打了一个哆嗦,要是和他睡一块那不得天天被他压着打。
陆魏:“不要再说了,就睡我的房间。”
第二天一大早就有人来家里安小型家用电梯。
唐瑾年就这么住了进去,陆魏倒是会享受,躺在床上,唐瑾年感叹这床可真软。
陆魏的卧室装修偏冷色调,床头柜放着几瓶香水,松木味的。唐瑾年对这一类味道都十分的敏感,闻着就想吐,马上把他的香水全部打包扔在抽屉里面。
再把窗子给打开散散味,这才舒服了不少。
这床太柔软了,唐瑾年一贴近床就止不住睡着了。虽然身上很痛,但是极度疲惫的身体急需睡眠。
他这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
家里的人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竟然是没有一个人喊他起床。
唐瑾年也乐得清闲。
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亮起了屏幕,才发现社交软件上有人要加他的好友。
是一个顶着猫猫头头像的账号,什么都没有备注。
唐瑾年本来不打算理会,但鬼使神差的,还是通过了好友。
没过多久,对面的猫猫头传来“嗨喽”的表情包,他好像特别喜欢猫猫头,连表情包都是猫猫头。
唐瑾年问对面:“你谁?”
对方发了个笑脸,然后发完了一连串的学习笔记。
“霍忻?”
用脚趾拇想也是他,果不其然,没多久对面就说:“唐同学,这是这段时间的笔记。我简单的概括了一下,浓缩就是精华,嗯,不用谢我。”
这句话把唐瑾年给逗笑了,他什么时候操过学习的心,他就没怎么读过书,他用单手发过去冰冷的四个字:“再发拉黑。”
对面很快就发来一个哭泣的表情:“唐同学如此不爱学习,我很伤心。”
“那你就尽管哭吧。”就算他的眼泪流成太平洋的那一天,唐瑾年都不会好好学习。
没过多久,楼底下传来脚步声,有人回来了,很快,陆魏就出现在了门口,见唐瑾年还躺在床上,他说:“几点了,你还不起来?”
唐瑾年:“起不来。”
陆魏看着空空如也的桌面,问他:“你把我的香水放到哪去了?”
唐瑾年指了指抽屉。
陆魏皱眉:“你不喜欢?”
唐瑾年:“难闻。”
陆魏很讨厌有人对自己的品味起了质疑,讽刺了一句:“野猪吃不来细糠。”
唐瑾年嘲弄笑道:“野猪不吃细糠,野猪爱吃大闸蟹,面包糠。”
昨天晚上吃的大闸蟹,今天早上吃的面包糠,嗯,陆魏吃的最多。
“唐瑾年。”陆魏咬牙切齿的喊他的名字。
唐瑾年:“有事?”
陆魏:“你好日子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