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枕雪却神色平静,他将怀中的碎魂玉盒取出,指尖注入月华之力。碎魂的青色光晕骤然亮起,与月华之力相融,化作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血影长老的黑雾撞在屏障上,如泥牛入海,瞬间消散大半。他惨叫一声,气息萎靡,不敢再恋战,转身化作一道黑烟,仓皇逃窜。
“穷寇莫追!”谢阙珩高声道,“他身上的煞气与幻阵相连,追下去恐入陷阱。”
赫云枭知晓谢阙珩所言有理,当即勒住马缰,冷眼看着那道黑烟消失在荒原尽头。
激战落幕,荒原上魔气渐散,只余下满地的碎石与血迹。
时枕雪落地时,脚步微微踉跄。他炼化碎魂后本就未完全恢复,方才又强行催动月华之力,此刻只觉神魂有些眩晕。
赫云枭见状,立刻翻身下马,快步走到他身边,伸手扶住他的手臂:“没事吧?”
“无碍。”时枕雪摇了摇头,却忍不住轻咳了两声。
赫云枭眉头紧锁,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瓷瓶,倒出一枚通体莹白的丹药:“这是魔域的凝神丹,快服下。”
时枕雪没有推辞,接过丹药服下。一股清凉的灵力瞬间涌入识海,眩晕感顿时消散不少。他抬眼看向赫云枭,轻声道:“多谢将军。”
“举手之劳。”赫云枭别过脸,语气却依旧硬邦邦的,“接下来的路更凶险,你若倒下,谁来破苍梧城的幻阵?”
时枕雪看着他故作强硬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
阳光穿透云层,洒在两人身上,玄色披风与银白色的月华光晕交织,竟有种说不出的和谐。
炎烈清点完伤亡,上前抱拳道:“将主,前锋营折损三人,伤十人,其余将士皆安好。”
赫云枭点了点头:“原地休整半个时辰,处理伤员,补充水粮。”
众人应声散开,荒原上渐渐恢复了秩序。
谢阙珩走到两人身边,目光落在时枕雪怀中的玉盒上:“师兄,碎魂方才的异动,似乎与苍梧城的幻阵产生了更深的共鸣。我们离苍梧城,应该不远了。”
时枕雪轻抚玉盒,能清晰地感受到碎魂的悸动。他抬头望向荒原深处,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玄机子的爪牙已现,苍梧城的幻阵,便是我们的下一关。”
赫云枭握紧手中的魔刃,墨色的眸子里战意凛然:“管他什么幻阵,本将的铁骑,定能踏破一切障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