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十点,门铃准时响起。
苏晚从沙发上弹起来,深吸一口气,走过去开门。江屹站在门外,手里提着几个精致的礼盒。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里面是浅蓝色的衬衫,没打领带,头发梳得整齐,看起来稳重又不过分正式。
“来了?”苏晚小声说,侧身让他进来。
“嗯。”江屹点头,进门,把礼盒放在玄关柜上。他先看向站在客厅里的苏父苏母,微微躬身。
“叔叔,阿姨,早上好。我是江屹。”
苏母笑着迎上来:“小江来啦?快进来,外面冷。”
苏父也走过来,打量了江屹一眼,点点头:“坐。”
四人坐到沙发上。苏母去倒茶,苏晚想去帮忙,被她按住了。
“你陪小江说话,我去就行。”
客厅里一时安静。江屹坐在单人沙发上,背挺得很直,但姿态放松。苏晚坐在他旁边的长沙发上,手指绞在一起。苏父坐在对面,手里端着茶杯,慢慢喝着,目光在江屹脸上停留了几秒。
“听晚晚说,你前阵子去波士顿看她了?”苏父开口,语气很平淡。
“是,叔叔。”江屹点头,“有个会,顺路去看看她。她在那边一个人,我不放心。”
“嗯。”苏父放下茶杯,“晚晚在那边,还好吧?”
“很好。”江屹说,语气很认真,“她很努力,也很优秀。导师很看重她,第一篇论文已经接收了,现在在写第二篇。就是……太拼了,有时候不按时吃饭,不注意休息。”
他这话说得自然,像在陈述事实,但言语间流露出关心。苏晚脸一热,低下头。
苏父看了女儿一眼,又看向江屹。
“听说,你家里是经商的?”
“是。”江屹点头,“家里做点小生意。我爸是江氏集团的董事长,我妈退休前是大学老师。”
苏父沉默了几秒,又问:“你比晚晚大几岁?”
“五岁。”
“工作忙吗?”
“忙,但能安排好。”江屹说,“事业重要,但家庭更重要。我会平衡好。”
苏父点点头,没再问。苏母端着茶和水果过来,放在茶几上。
“小江,喝茶。这是晚晚爸爸珍藏的龙井,你尝尝。”
“谢谢阿姨。”江屹接过茶杯,小口喝了,然后放下,从带来的礼盒里拿出几个小盒子,分别递给苏父苏母。
“叔叔,阿姨,第一次正式登门,也不知道带什么合适。这是给叔叔的茶叶,武夷山大红袍。给阿姨的丝巾,爱马仕的,希望您喜欢。还有一点燕窝和海参,给二老补补身体。”
苏母接过,有些不好意思:“来就来,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
“应该的。”江屹说,又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更小的盒子,递给苏晚,“这是给你的。”
苏晚愣住,接过。打开,里面是一条细细的铂金手链,吊坠是个小小的月亮,和她脖子上的项链是一套。很精致,很闪。
“谢谢。”她小声说,脸更红了。
苏父苏母对视一眼,眼里都有笑意。
“好了,别光坐着了,吃饭吧。”苏母起身,“饭菜都好了,就等你们了。”
四人移到餐厅。菜很丰盛,八菜一汤,都是苏母的拿手菜。苏晚给江屹夹菜,小声介绍这个是什么,那个是什么。江屹都一一尝了,点头说好吃。
“小江,多吃点,别客气。”苏母不停地给他夹菜。
“谢谢阿姨,我自己来就好。”江屹说,很自然地也给苏晚夹了块排骨。
苏父看着,没说话,只是慢慢吃着饭。
吃到一半,苏父放下筷子,看向江屹。
“小江,”他开口,语气很平静,“你和晚晚的事,我们当父母的,原则上不干涉。晚晚喜欢你,我们尊重她的选择。但有些话,我想先跟你说清楚。”
江屹放下筷子,坐直身体,神情认真。
“叔叔您说。”
“晚晚还小,还在读书。以后的路,还很长。你们现在感情好,我们很高兴。但感情是感情,生活是生活。两个人在一起,不仅是谈情说爱,还要面对柴米油盐,面对现实的种种问题。这些,你们想过吗?”
“想过。”江屹点头,语气很稳,“叔叔,我和苏晚,是认真的。我知道她还在读书,也知道她有自己的理想和追求。我会支持她,不会让她因为感情,放弃任何她想做的事。至于生活——”
他顿了顿,看向苏晚,眼神很柔。
“我会照顾她,保护她,让她可以做她想做的事,不用为生活发愁。房子,车子,经济,这些我都会安排好。她只需要,做她自己就好。”
苏父沉默了一会儿,又问:“你家里,同意吗?”
“同意。”江屹说,“我爸妈都很喜欢苏晚。他们说过,只要苏晚愿意,随时可以订婚,结婚。但我觉得不急,等苏晚毕业,等她准备好。结婚是大事,要尊重她的意愿,也要尊重二位的意见。”
苏父点点头,脸色缓和了一些。
“晚晚,”他看向女儿,“你自己的意思呢?”
苏晚放下筷子,坐直身体,看着父亲,很认真地说:“爸,妈,我喜欢江屹,想跟他在一起。我知道我们还年轻,未来还有很多不确定。但我相信他,也相信我们自己。我们会好好经营感情,好好生活,不会让你们担心。”
苏母眼圈红了,拉着女儿的手,用力点头。
“好,好,你们好就行。”
苏父看着女儿,又看看江屹,最后,点了点头。
“行。”他说,“既然你们都想清楚了,我们也不说什么。以后的路,你们自己走。但记住,家永远是家,有什么困难,有什么委屈,随时回来。爸妈永远是你的后盾。”
苏晚鼻子一酸,眼泪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