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医生应该查房了。
他快步走在走廊里,却不知道自己究竟在为什么事而着急。
他听见,Ellis的房间里传出了一些声音——像是呕吐后的喘息声。
不可能,他昨天还好好的,艾兰说他笑了,他笑了。
「Ellis!What are you doing?!(Ellis!你在干什么?!)」
当病房门被推开,温医生看见——Ellis正安静地坐在地上,呼吸浅而快,像一个被抛弃的瓷娃娃。他的身边是一瓶空的安眠药瓶子,和他刚刚吐出的、混合着没来得及融化的药片的酸水,他的手中紧紧握着一把沾着干涸的血的刀,温昉从来都没有见过那把刀。Ellis的手腕处早已是血肉模糊,温医生不敢去数到底有多少道伤口。
温医生的心跳声盖过了一切。
「I just……miss my mother a little.(我只是……有点想妈妈了。)」
「You miss your mother, so you do this?(只因为想妈妈就做出这种事?)」
他快步走向Ellis,用纸巾替他擦去手腕处的血渍和唇角的湿痕。随即,温医生抱起他,向着外科大楼跑去。
他想起那天在秋千上,他抱着又软又暖的Ellis,而现在,他抱着骨瘦如柴的Ellis,不,萧恃。
……
手术正在进行中。温医生不停地低头看表。
……
晚上九点,Ellis被送回了病房,温医生也正巧结束工作。
看着Ellis腕上如一条条蜈蚣一般的伤痕,温昉只是冷冷地问:
「How do you feel?(感觉如何?)」
「It hurts so much.(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