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茯怀姐说了,见秋那丫头是常年吃的不好,身体亏空的紧,所以才会在猛的常见荤腥后身体扶不住,才腹痛难耐的。”
说着,他又刻意强调了句,“孙秀才两边脸上的巴掌印就是听见这话,过于愧疚自己扇自己留下的!”
孟桑榆:……
要不要这么大声。
她听得见!
再说了,茯怀姐看病时她也在,好不好。
“可是我以前也吃不饱呀?”
都说推己及人,孟桑榆想想这么些年自己的苦日子也是理解不了。
她分明也有饿肚子的时候。
还每次见到狄家小子前都跟个小叫花子一样。
那她咋没肚子疼?
“你那叫饥一顿饱一顿。”
孟源纠正着孟桑榆的思维误区。
毕竟顿顿没肉吃,跟几个月没肉吃还是有着根本上的区别。
不过在瞧出孟桑榆还是绕不过弯儿的模样时,长长叹息一声,他决定对症下药,道:“你到底为何非要认定是我下的药?”
“因为当时接触过面的人只有三个。”
回忆着孙见秋生病前的场景,孟桑榆分析的头头是道,“做饭的秀阿婆不会害见秋妹妹。”
“见秋妹妹也不会害自己。”
“所以——”
“所以我就成了罪魁祸首?”
孟源有被这看似合理,实则无理的栽赃气笑,“就因为我递了双筷子给小姑娘?”
“嗯!”
孟桑榆点头如啄米。
“你的筷子不也是我递的。”
孟源可不认罪,同时还能找出证据证明自己无罪。
而在看着孟桑榆再次纠结起来的神情时,他竟是忽然道:“你的病是不是还没好?”
“没有呀。”
孟桑榆不知为何话题转变的如此之快,仍是解释道:“之前帮我看病的温婆婆死了,现在是齐大夫给我看病。”
“齐大夫离开前给我写了两个药方,说是两个加起来要再吃一个半月。”
“今个……应该是第三天吧。”
孟源:……
他这是跟个疯子聊了半天?
还差点被诬陷成下毒的?
唉。
看来他也是病的不轻了。
“村里的免费食堂你准备什么时候开门?”
跟正常人聊天,为了顾及情绪,出现一方顺着一方的话往下聊是在所难免的。
可跟孟桑榆聊了这么多回天下来,孟源别的没总结出来,但绝不能让话题由孟桑榆把控这个道理他却是体会了明明白白。
不过就算是他掌握着话题的主动权,有时也需注意。
毕竟一个不小心,这个聊天的大方向就会被孟桑榆的疯言疯语带跑偏。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孟源竟是异常想念狄非顽的存在。
谁让只要有狄家小子存在,孟桑榆就只逮着那一位霍霍呢。
可惜,少年离开的身影竟只过去了短短三天。
没办法,逃不过去的孟源只得说着正题,以此岔开下孟桑榆的思绪,也好让自己少受点罪。
闻言,孟桑榆果然将下毒一事抛之脑后。
“前天让鲁达他们帮忙后昨个已经把竹屋都搭好了。”
“听老牛说他们今天就能把桌椅板凳、锅碗瓢盆呀这类小东西都收拾好。”
“至于开门的话,应该还要再等个两天。”
“再等两天?”
不是都收拾的差不多了吗?
孟源不解,“是做饭的人不够?”
“没有。”
孟桑榆摇头,说起这事儿她又忍不住叉腰神气起来,“我之前不是吓唬老牛没多少钱嘛,结果还真让他想到了个好法子。”
“去年长荣叔的两个儿子都成亲了。”
“娶的媳妇还是后面村的一对儿姐妹。”
“听说那俩姐妹的亲爹以前也是个厨子。”
“这不前两天让孟老牛瞧见两个嫂嫂在河边洗衣裳,就给一起忽悠到饭堂做饭了。”
“而且饭堂就在村里,她们不用来回跑。”
“至于工钱不多的问题,老牛答应能让长荣叔他们一家都在食堂一天搭两顿伙也就解决了!”
孟桑榆手舞足蹈地解说着。
虽说功劳不在自己身上,可光说她都觉得开心。
至于为何还要再耽搁两天这事儿,孟桑榆也有些解释,“这两天孟老牛就要到有老人家的户里都去问问。”
“就是害怕有些儿女拉不下面子,不让老人来。”
“能来的呢,我们跟孟老牛也商量了,除了登记下人数外,有些要注意的事项也是要给老人的家里人交代的。”
“至于其他的,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说完,孟桑榆想着多个人多个主意,还想征求下孟源的意见。
孟源却是摇摇头,说了句让他们放手去干就行。
而当两人还想继续聊起其他话题时,外面竟有一阵马蹄踢踏声传来。
“源哥,我去看是谁!”
一刻也坐不住,孟桑榆一听见动静便立马起身。
一路飞奔到外面,待看清来者何人时,她竟原地跳起,惊喜地大喊。
“你不是才走吗?”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