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办点事。”秦志鹏说，“顺道来看看你。”

成大勇没想太多，正要领着人往外走，却见秦志鹏脸色猛地一变，“这人怎么在你这？！”

“你说他？”成大勇指着审讯室里的王乾明，“你认识这人？”

“何止认识！”老秦死死盯着周乾明，“三个月前我们刚刚捣毁了一个器官贩卖窝点，这家伙从密道跑了！”

“还有这事？！”成大勇十分惊讶，“这也……太巧了吧？！”

秦志鹏面色不改，“这样！我马上让人把通缉令发给你。”

十分钟后，成大勇收到了宁化市发来的通缉令。

他越想越不对劲。

怎么他们刚抓到人，秦志鹏就凑巧赶上了？

难道市局里有秦志鹏的眼线？

“急什么，就算他是你们要抓的人，也得等我把手里的案子结了。”成大勇说着，把人往办公室带，“我手里这案子不比你那个案子轻，上头等着结案呢！你再等等，再等等！”

“你们还要多久结案？”秦志鹏问。

“后续的事情已经在安排了，现在要等法医那边出鉴定结果。”成大勇说。

说起法医，秦志鹏眼神一转，“鉴定是谁在负责？”

“陆教授，你放心，他可是咱们这的权威，整个临富市，没人比他快！”成大勇说完，立马招呼文滔过来，“你去定个餐厅，晚上我要请秦队吃饭！”

“吃饭还是留到下次吧。”秦志鹏的声音听不出波澜，“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尽快定罪，我们也好并案调查。”

*

傍晚，初步的检测报告出来了。

陆止尧在物证里检测出了苏云腺体上的同种物质，这代表周乾明和苏云的死脱不了干系。

之后就是一些结案的流程，成大勇为了庆祝案件取得重大突破，同时感谢陆止尧的帮助，在餐厅订了包间，办了一个小型的庆功宴。

陆止尧中途离席，“我还有几组数据要复核，就不陪你们喝酒了。”

成大勇了解他的性子，也不强求，转而拍了拍于默的肩膀，“小于，那你可得替陆教授多喝两杯！”

于默只能硬着头皮应下，“好的，成队。”

等他再去看陆止尧的时候，发现对方已经转身走出了包厢，只留下一个冷漠的背影。

自从他发现陆止尧藏在二楼的那些腺体之后，心里就有些别扭，连带着觉得陆止尧整个人都有问题。

或许，陆止尧还有另一副面孔……

庆功宴上气氛热烈，于默却丝毫提不起兴趣。

吃到后半场的时候，老秦忽然来了。

老秦作为重要人物，被成大勇和其他队员轮番敬酒，他酒量很好，但也架不住热情，几轮下来，脸上也带了点红晕。

于默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坐在角落里小口吃着菜。

他必须和老秦装作不认识。

快散场的时候文滔喝高了，举着杯子摇摇晃晃地凑过来，一把搂住了于默的脖子，大着舌头诉苦：“小于……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天天对着电脑看监控……头都快看秃了……你快回来，帮我们分担分担……”

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熏得于默有点想吐，他将头转向一边，忍着。

文滔接着向他抱怨，“你是不知道我现在有多难，要把把大爷当菩萨伺候，每天提心吊胆的，你在的时候我还有个帮手，你被调走了，大大小小的事都要我做，天天加班，连个安稳觉都睡不好......”

说话间，文滔手中的酒杯不慎倾斜，几滴酒洒在了于默的袖子上。

“对不起对不起……”文滔迷迷糊糊地道歉，还试图用袖子去擦拭。

“滔哥，你喝多了。”

于默打算先把文滔送回去，免得他口无遮拦让领导听到。

他刚扶着文滔下楼，秦志鹏就跟着下来了，三个人站在马路边，于默扶着文滔，文滔搭着于默的肩膀。

秦志鹏站在三米外的地方，看着于默把人送上出租车，说了一句：“我走了，你注意安全。”

把文滔送回宿舍后，于默去了走廊尽头的公用洗手间。

他把洒在袖子上的酒处理了一下，顺便洗了把脸，让自己清醒点。

看着镜子里略显狼狈的自己，想起了在海蛇帮潜伏的日子。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即便他早已不是Omega，但有的时候还是会排斥Alpha的接触。

就在他的思绪游离的时候，陆止尧的电话打了过来。

“结束了说一声，我让老李去接你。”

陆止尧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冷静。

“早结束了，”于默说，“我把滔哥送回宿舍了。”

“你去了Alpha的宿舍？”陆止尧的声音一下子沉了下去，“不怕被那群醉鬼咬伤吗？”

“……你想多了，他们是警察，又不是流氓，再说了，他们未必……”

“赶紧从那里出来。”

于默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陆止尧用严厉的口吻打断。

“……知道了。”于默莫名感到一阵心悸，“我这就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