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佩龄脸色一僵,想解释什么都停顿住了。
应虹藏冷笑两声:“你怎么知道我们要走那,浩瀚宇宙我不信你能‘恰好’出任务出到那里去。到我醒来至少三个月过去了,这蒂亚星离地星少说也有400万光年,你为什么欺骗我?”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韩佩龄的眼睛,想要从他停滞的神情里窥探到蛛丝马迹。
对方轻哂,摇摇头:“从第一面见到你,我就想,你要是我的私有物就好了,现在我做到了!你不懂我为什么要去劫持你,要欺骗你。那我问问你,你真的找过我吗?”
他没给应虹藏说话的机会,步步紧逼:“你只是在研究院基地周围找了一圈,就算冰封三尺你翻了,但你连二区都没离开过。”
“可若我没在基地呢?”
“你没想过我会离开基地,也没想到我会死,所以你见到我的时候先发制人说你找过我。”
韩佩龄说完,一滴泪从眼眶滑落。应虹藏就这么看着他,忽觉心里一痛。
韩佩龄带着哭腔继续说:“我爸刚被推上那个位置就被人害死,后来是我妈,他们两个人同一年相继离我而去,那年我还在为那群人卖命。那些年我试图从中找出蛛丝马迹证明我的亲人是被人害死的,比真相先到的是末日,我以为他们死在了末日里,可事实证明,坏人不会死。”说到这里他眼泪一滴滴滑落,看得应虹藏心脏抽痛。
他抬手遮住了韩佩龄的眼睛:“你别说了。”他承认听到这里的时候,望着他痛苦的眼睛,自己也很内疚,他也承认自己只是找了研究院周围,甚至连二区也没离开过。
他……其实那会儿就以为韩佩龄死了。
韩佩龄不听,伸出手握住他指尖,颤抖开口:“我其实也恨,恨那些人为什么能活那么长久。”
他把应虹藏的手拉下来,捏在手里搓了搓,眉眼低垂:“那天我是去见周辩了,离开时,我才走到门口他就死了。我说不是我杀的,有人会信吗?”
应虹藏摸着他的指尖很凉,明明是这么温暖的天气,这人几乎没什么温度。他低眉顺眼的样子看得应虹藏不忍心,回握住他:“信的。”
那些年,他听闻这位上校的所作所为,其实也是有点敬佩的。有胆色也不分常理,足够聪明所以才这么快升到上校的位置。
相处时间虽然不够长,到底是……对他同情居多。
韩佩龄抬起头,和他对视,眼中蓄满眼泪还没滑落,应虹藏从一旁抽出纸巾来帮他擦拭。
“记得我的,只有你了。”
韩佩龄额头靠在应虹藏肩上,他声音闷闷的还有刚才哭过的鼻音:“那次在防空洞前见到你,觉得你像一只充满了活力的小兽一样,好久没见过了。”
他这句话给应虹藏逗笑了,身体一颤一颤的:“现在没有那么有活力了。”
“至少还是年轻的。”
“我知道你对我没什么感情,但感情可以培养,或许你多看看我的脸,会不会快一点增加情感。”韩佩龄抬起头,因为情绪波动大脸颊泛起酡红。
“我操你大爷,你!!”原本还在内疚的应虹藏瞬间爆炸,原本想着你他娘的把我睡了现在来说感情,但不啊又说回来,他是真没什么感情,同情也算的话。
“那怎么办呢?我大爷二爷都没有,我勉为其难给你操吧。”韩佩龄松松圈住他,将他禁锢在怀里,不过应虹藏也没挣扎,任由韩佩龄靠在自己肩上。
“认真的?”应虹藏闻言,挑眉问道。那他可认真了!
“嗯,认真地。”
应虹藏拍拍他后背:“算了,你年纪大我让着你。”
“那行。”
他轻嗅对方脖子上的味道:“你当时受伤,是哪位医生给你治疗的?”
“怎么了?”应虹藏被他弄得有点养,往后缩了一下,他收紧了手臂,一只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那个创口。
“我怀疑他动了手脚,之后我不是又给你清了一道吗?”那里打了生长抑制素以后已经摸不到突出来的硬块了,伤口平整度还算不错。
“不记得了。”
应虹藏被他蹭得有点痒,直往后躲,却被他死死按住:“为什么独留我沉在欲望里难以自拔。”
“你对我心怀不轨,当然沉浮在欲望里。”应虹藏双手禁锢住他的手臂,用力往下拉,韩佩龄腿上下功夫挣脱开来,一脸不可置信看着他:“你……”
应虹藏呵呵冷笑一声:“还说让我睡一次呢,我就用点力就不高兴了。”
趁着他分神的时候,应虹藏把他压倒在沙发上,轻声问:“你那天来找我哥做什么?”
韩佩龄实在没想到他会问这句话,但当年的事太久了,久到他都不记得当时具体说了什么,最终只是说了句:是不是他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现在要他死。
那之后大家都相继出事。
他摇摇头:“不记得了。”
韩佩龄仰躺在沙发上,手被应虹藏固定在头顶,活动不开来。
应虹藏跟他靠得有些近,呼吸交织,两人同时觉得空气稀薄。
韩佩龄趁他不注意支起身子,亲了过去,应虹藏还没来得及躲开就撞上了他的唇,一下把他嘴唇磕破了一块皮。
这一次应虹藏没再躲开,松开他的手,双手放在他肩上,带着他躺平。
两人就着这个姿势躺在了沙发上,外面暖阳正好,把屋内晒得暖烘烘的,一如回到了当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