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初十面馆并没早点下班。下午时分,天气突然转阴,还刮起了风,气温直降了好几度。
寒冷的天气让面馆的生意更火爆。从没跑过堂的杨海下午直接实习上岗。
原本以为的只是坐在收银台收收钱,偶尔点点单,没想到刚来就给他一个下马威,忙到起飞。一张绿幽幽的脸,晚上不仅绿还添了厚厚一层油光。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左安本想让杨海休息休息,但因为第一天上岗的缘故,也是能让左安把店放心交给他的缘故,杨海硬是咬牙跟大家将店里收拾了。
趁大家收拾的时间,刘师傅做了一桌子菜端上桌。
杨海都禁不住朝刘师傅竖起大拇指:“难怪左安说你是宝藏师傅,牛啊!我对你刮目相看!”
刘师傅抱着一摞碗走出来,一边分碗一边笑呵呵道:“彼此彼此!我也没想到你还能吃下这苦!”
大家你来我往的说着最近开心的事,店里的事,气氛烘托至适当时候时,左安提起自己留学并将店铺暂时交给杨海打理的事。
大家虽然很意外,舍不得,但比起可以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还是很赞同。也答应只要杨海不作妖,都会好好继续干的意愿。
杨海也拍着胸脯保证,决不会亏待大家。
一顿饭大家吃得其乐融融。绿了一天的杨海脸上也终于有了些肉色。
“哎?杨老板——”刘师傅突然开口。
杨海又多喝了几杯,冲刘师傅一摆手:“叫老杨!”
刘师傅爽朗一笑,也不推辞,直接开口:“老杨,我这人话密,你别多心。今天一天了,我一直想问个问题。”
杨海呵呵笑着,“想问什么就问,咱们都是朋友!”
刘师傅看了眼店里其它人员期待的眼神,终于把这一天大家八卦的问题问出口:
“你这脸怎么回事,昨天还好好的,今天怎么就绿了?”
杨海顿了顿,一双双八卦的眼睛齐刷刷地朝他看过来,杨海眼看是躲不过去了,缓缓开口:
“我酒精有点过敏!”
“那你还喝?”刘师傅看着他眼前又空了的酒杯道。
杨海苦笑:“戒不了,喝了大半辈子了,没事,就是脸绿点。也是偶尔,没大碍!”
谁知话音刚落,刘师傅就利索地拿走了杨海的酒杯,脸上也严肃起来:
“尽瞎说!过敏这事可大可小。不要命了,以后不许喝了!”
杨海砸吧了砸吧嘴,看着刘师傅那一脸的严肃,心里一阵憋屈。
想起昨晚从初十面馆出来,酒足饭饱,跟左安也相谈甚欢。想像着以后渐入佳境的生活。杨海忍不住哼着小曲,晃悠悠地走到路口打车。
正是酒意正浓时,吹来一阵风,夹杂着些许水汽扑面而来。杨海一哆嗦,酒醒了大半。
“你不要命了?”杨海低吼了一声。水汽落在他身上,一会儿凝聚成滴答滴答地水珠瞬着他的额鬓、衣角滴在地上。
“他答应了?”珞川的声音低沉而虚弱。
杨海听着也有些不忍,“基本上答应了,你放心吧。”
一阵长久的沉默,湿淋淋的杨海在风中冷得直发抖,终于在红绿灯处,看见一辆出租车,杨海远远地就开始招手。
“我想再见见他。”珞川突然说。
珞川跟左安的事,杨海也是看在眼里的,最后成这样,他心里也不落忍,于是只稍稍考虑了一下,便往初十面馆挪步子:
“那就远远地看一眼吧。”
“我种的黑巴克开花了,他说他很喜欢这花,我带来些给他看看。”
杨海错愕得半天合不上嘴:“你那岛上连阳光也没有,你怎么办到的?”
珞川脆生生地道:“辛苦冷月了,这段时间要一直保持八个小时强光照射。”
“那温度也不行啊?”
珞川干咳了声:“可能也是逼急眼了,用了些灵力,也发热了。”
杨海愣了半天,吐出几个字:“这冷月也是造孽了,修为耗损不少。”
珞川:“有我在,他恢复的也很快。”
杨海没话说,这他没法反驳。
珞川虽然现在成了这样,但仍一直保持着某种没法解释的神秘力量。就是凡是靠近他的灵都能很顺利的达到一定的修行高度。
这也是为什么后来杨海想一直跟珞川亲近的原因。
对此珞川并没解释什么,只说自己也不清楚。
“好吧,我帮你拿给他。”杨海把手摊开,等了半天,也没见珞川有什么动静。一种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你不是想自己送吧?”
珞川声音很轻,但每个字却重重砸在杨海的神经上:
“不然呢?”
“你要怎样?”杨海简直欲哭无泪。
于是,就有了杨海耗着自己的灵力将已经不能在离水状态下成形的珞川勉强变成了个小男孩。进而导致第二天他绿了整整一天!
什么酒精过敏,他无酒不欢好不好!
聚餐接近尾声,店门哗啦一声,希正裹着一身冷气推门走进来。
“呦!你来这时间,我们都快吃完了!”刘师傅喝了些酒,酒兴正浓。
“杨叔你怎么也在?”希正很意外。
左安走过去把人拉过来一起坐下。虽然希正并没接刘师傅的话,刘师傅还是站起来边往后厨走边道:
“我再炒几个菜!”
左安看了眼希正,看他也没接话的意思,正要开口,杨海朝里喊了声:“辛苦了,老刘!”
“客气!”里面轰隆隆的炉灶声和刘师傅爽朗的回应一起从传菜口传出来。
“你怎么这么晚跑来了?”杨海问。
希正看了眼左安:“我看左安这么晚了还没回去,就过来看看。”
“你这小伙子,大晚上不睡,跑去偷窥?”洗碗阿姨性格爽快,大喇喇地道。
希正面色不善地瞥了眼阿姨,桌上刚响起的笑声沉了下去。
“我就是有点担心你。”希正看着左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