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店对我很重要,我要靠它生活的。我不能天天无病呻吟地说不去就不去!如果我身体真有问题我一定好好治,可现在没问题,是不是?”
面对别人的好意,左安向来不好意思拒绝,总觉得对不住人家。
可这一刻也不知为什么他就这么说了,虽然说出来心里还是有点过意不去,但于自己舒服多了。
希正看左安这么坚决,也没再坚持:“好吧,我送你!”
左安:“不用了,这儿离我店也就一条街,我想自己走走!”
从医院出来,左安长长舒了口气。
从今天早上醒来,他就感觉自己身体轻了不少,这种感觉更多的是一种心理上的。
可同时,他也总觉得有什么东西缺掉了,空落落的。
到面馆时,已经开始上人了。轰隆隆的油烟机和灶火的声音从后厨传出来。
刘师傅一边抡着勺,一边透过传菜口观察着店里的情况。一见左安进来,脸上就挂上笑:
“老板早!”
左安不习惯这称呼:“你还是叫我左安吧!”
刘师傅呵呵一笑:“看我这记性,说了几遍了,就是记不住!”
这反到让左安不好意思了,刘师傅一天够忙的,不仅抡勺抡到起飞,有时还得跑出来帮着一起收拾。记不住就记不住吧!
这时,有两拨人进来,左安一边招呼着他们坐下,一边去把刚吃完的一桌收拾了。
给新来的顾客点了单,刘师傅这边刚做好的面也到了传菜口。左安赶紧端着面给客人上菜。
“荞麦面,哪桌的?”
“这儿的两碗!”门口的客人抬手道。
“这儿还有一碗!”左边中间位置的客人道。
左安应着,端着餐盘一一给端上桌。
“这儿点单!”又有客人进来。
……
珞川眼巴巴地站在左安身边,看着左安一桌桌地端,自己抬空的手也跟着帮忙。
再颠颠地跟着收拾桌子。虽然他什么也碰不着,只干着急。
黑乌鸦实在看不下去了,催促道:“走吧!”
珞川置若罔闻,又跟着左安去收拾桌子,等左安收拾好了,端着一堆碗盘往厨房走,他又抬着两只手在左安手下帮忙拖着。
黑乌鸦直接挡在珞川面前:
“你这是要干什么?”黑乌鸦拉住珞川,左安径直朝珞川的身体穿过。
珞川的心像是被一起穿透了,疼的都不敢呼吸。
“走吧!趁这段时间你也好好恢复恢复。再来看他时,也不这么难受!”
珞川语调沉沉的,“过段时间?”
黑乌鸦:“五天之后,你于他就是个陌生人。而他——”黑乌鸦长叹一声:
“他的人生短短几十年而已。说不定你恢复一段时间再来看他,他已经变成我这样了,再多的情绪你也应该说不出口了吧?”
珞川盯着黑乌鸦看了半天,刚才还痛苦的眸子顷刻间冻结成霜,“你给我闭嘴!”
黑乌鸦悻悻地收了声,巴巴地看着珞川屁颠屁颠地跟在左安身后一直无用功地忙到下午一点多。
直到最后一拨客人走后,左安才累瘫在收银台。
刘师傅虽然累,但常年这样工作比起左安习惯一些。抹了把脸上的油和汗出来坐在门口凉快一会儿。
“累坏了吧?”
左安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一旁的珞川走过来将左安紧紧拥进怀中,低头亲吻着左安的头发,指尖一缕淡淡的灵力缓缓流进左安的身体。
“珞川呢,怎么今天没跟你一块儿来,生病了?”
一句话让大家都愣住了。
黑乌鸦:“怎么把这细节给忘了,我把他砸晕算了!”说着就要动手。
珞川看了他一眼,语气淡淡地:“砸晕了又不是死了,你能保证他明天不提,后天不提?我还见过他那些同学,他们不提?”
黑乌鸦盯着珞川看了一会,突然道:“我怎么觉得你还有点得意?”
珞川面色如常,什么也没说。
黑乌鸦实在不忍心挑明珞川心里那点小期待,但又不能不提:
“我不管你心里怎么想,最多陪左安这最后五天,我们就离开!”
珞川看着左安,眸光冷硬锐利。
黑乌鸦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真的不想看见你现原形,你也不想左安再见你时,你是拖着条尾巴或是只能听见涓涓流水声吧?
听我一回,我们一起回去稳固灵基,我保证灵基一稳,一定第一时间陪你回来看左安,行不行?”
珞川冷笑出声,笑里夹杂着深深凉意:“到时候回来,他还在?”
黑乌鸦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又开口:“如果健康,看上去应该跟我差不多吧!”
珞川眸子沉着,狠咽了口吐沫,扎得他喉咙生疼。
“左安?”刘师傅一连唤了左安好几声,左安才回过神。
“珞川?刘师傅你是不是累糊涂了!”
刘师傅:“就那个天天跟你一起——”说到一半,刘师傅住嘴了。
他盯着左安一时失神的眼,没再说下去,在他看来,两人是不是吵嘴了,他也不好再提。
看见刘师傅不再提,左安也没再问。他是觉得刘师傅是真累坏了,怎么跟他提一个他没听过的名字。
这一切让不知什么时候来的希正看在眼里。
“你来了,吃饭没,我让刘师傅给你下碗面!”左安道。
希正摇了摇头:“刚跟我爸吃完,来看看你!能走吗,我送你回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