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绝对不会让珞川回来的!”
说着朝门外瞥了一眼,听着客厅里两位道者跟希正滔滔不绝地讲怎么慢慢收回左安的心神,嘴角不禁溢出一阵讥笑:
“真那么厉害,怎么一墙之隔都没发觉有我们这种妖物进来?呵——”说着看向左安:
“我就这么杀了你,他们也不知道!”说着,一只手伸向左安,缓缓扼住他的脖颈。
正睡着的左安突然感觉呼吸一阵困难,挣扎要醒来,可希正水里的药劲还没过,他怎么也醒不过来。
难道要在睡梦时窒息而死了?左安悲催地想。
窒息感越来越明显,可他连挣扎的权利也没有,就那么直挺挺地等着颈骨被彻底掐断。
就在这时,左安突然听到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住手!”
珞川去而折返。
“你怎么——”蛤蜊慌张地将手从左安脖颈上拿开,在左安脖颈上留下一道赤红的手印。
“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蛤蜊愣了半刻,惨然一笑:“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救命之恩?”
珞川声音坚冷:“这条命你随时可以拿去,但他,你不能动!”
左安用尽全力想睁开眼睛,可就是动不了。这一句句熟悉的声冲击快要把他折磨疯了!
真的是他?就算是梦,也让他做个彻底梦吧!
不过这想掐死他的又是谁?
人的意志力还是强大的。当你足够渴望某种事时,意志足以创造奇迹。
在左安不懈的努力下,他终于能看见些东西了,不过眼前氤氲一片,朦胧的很。
虽然已经见过一次,但这容貌左安还是要不禁再感叹一次,怎么能长成这样,左安脑袋里只冒出两个字概括——“妖魅!”
不过这只蛤蜊为什么要害他?
但现在左安还没太多心思管他,他现在只想看看珞川。
“你知道我杀不了你,但我可以杀他!” 蛤蜊突然再次朝左安出手。
这次出手的凌厉,左安感觉这一下手,他脖子肯定能在一瞬间就彻底断开。
命悬一线时,一个影子突然穿过氤氲,闯进左安的视线。危险什么的在这一刻已经不重要了。
珞川看上去还是那天离开时的样子,但消瘦了些,面容看着也很疲惫憔悴。
他的样子一点也不实,像是一层薄雾,风一吹就会散的样子。
左安动了动唇,可是发不出声。他知道自己这是梦靥了。可又不甘心,他想叫一声珞川,想问他伤口还疼不疼,可就是没声音。
好不容易见着了,哼唧一声也行啊!
这一急,眼眶一热,眼泪啪嗒掉了下来。
珞川一上来就轻易挡下蛤蜊的魔爪,蛤蜊不甘心再出手,转头就看见这一幕,当即愣住,他偏头看了眼珞川,
“也不知道你喜欢他什么,跟个水母似的!”
那眼泪一颗颗砸在珞川心上,将那颗本就遍体鳞伤的心砸得稀碎。
他抬手给左安擦去眼泪,但一层薄雾而已,落在左安脸上不过是一层淡淡的水汽。
“是梦吗?”左安泪眼婆娑地哽咽着,千言万语,话到嘴边却还是不敢置信。
左安发出嘶哑微弱的声音,珞川听见了他说的什么,刚点了点头,就听一旁的蛤蜊道:
“是梦,春秋大梦!”
长得这么好看,怎么不说人话!左安心里腹诽。不过现在他没空搭理他。
左安想抓着珞川,但两手却穿透薄雾。
“伤口还疼不疼?”
左安持续泪眼模糊着,珞川一遍遍将身体重新凝聚着,直至他的手指偶尔能触碰上左安湿润的脸颊。
蛤蜊不悦地白了眼左安:“那么多支剑扎你身上你说疼不疼?你——”
话音还没说完,蛤蜊就收到珞川一记淬了冰的视线,后面的话,他压了压强行咽下。
这不咸不淡的话,再加上前前后后他张牙舞爪的样,左安大致猜出怎么回事了。
没想到这种情况下,他还能吃到瓜,而且还是自己的瓜。
不过这瓜不好吃,酸溜溜的。
左安眼泪还没掉完,就迫不及待地指了指蛤蜊,确认:“他是不是喜欢你?”
那天珞柏河上,他们并肩作战的一幕清晰无比地在左安脑袋里回放。
他知道现在不是确认这个的时候,可那一幕实在太刺眼,太扎心,连他都觉得他们般配!
现在想起来,左安心里五味杂陈,他还是只尝到了酸。他想知道,即使是梦,他也想知道答案。
珞川清透的眸子怔了怔,眼底竟浮现一丝浅笑,四目相对中,那眼里闪耀着光影,如水波般荡漾,让人移不开视线。
蛤蜊把一切都看在眼里,轮到他酸了:
“你这都生死一线了,还有心思管这个?”不过看见珞川那满心满眼地都是左安,蛤蜊心里极不舒服,他看向左安:
“是,我喜欢他!而且我们都是妖怪,门当户对!你就别惦记了!”说着就要上来拉走珞川。
不行,好不容易才看见,不能让珞川走。左安一急,将珞川圈进怀里,“他是我的!”
这蛤蜊真过分,梦里都要跟他抢。知道他多不容易才梦见珞川吗?
太不懂事儿了,早知道他这样,那天真不应该把他买回来!
话一出,一人两妖都怔住了。左安从没向珞川示意过什么,更没说过什么过火的话。
他也纳闷,这是在梦里,胆子都大了?什么是“他是我的”?
不过管他呢,好不容易才又梦见珞川,任性一点怎么了?这只水妖就是我的!
蛤蜊气笑了:“你个小哑巴嘚瑟什么?你也不看看他都让你害成什么样了?你还要抓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