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本来在你们的地盘我已经心惊胆战,更何况还被丢弃在那片熟悉又陌生的废墟。
我真地怕他们是因为我而死。每当挖出一片残骸,”
左安瑟缩地抬着手,好像那片残骸此刻就在他手上,“我就头皮发麻,汗毛直竖。
我举目四望,真希望当时能有个人,就是站在那儿也好,也能没那么可怕!
你这方法真好,真狠!让我恐惧的活着!”
珞川坚冷的眸光微微收紧,左安这是抗议他欺负他了?抗议他是个坏人?
珞川抬手扼着左安的下巴将他的脸别在一边,冷冰冰地开口:“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那个曾经笑盈盈地珞川真的不在了,眼前的这个分明就是一个陌生冷血的水妖!
想到这些,左安一把拽开珞川的手,可实力上太过悬殊,左安如火如荼地抗争了大半天,最后气喘吁吁地被压制在床上一动不能动。
“放开!”
珞川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他:“我再告诉你一次,逃跑,你想都不要想!”
一想到左安一直存着这么颗不安分的心,珞川怒气更甚。
这只水妖彻底魔怔了,左安不想再理论。
珞川却暴怒的瞳孔都收紧:“你拿一只白痴河蟹跟我相提并论?”
左安被压制的动不了,也加重了他被困住的烦躁:
“白痴?你一只水妖懂什么?你什么也不懂,你只知道沉浸在自己世界里刚愎自用!”
“……”
“你只是水妖,人的世界你懂吗?人的思想你能理解吗?”
“……”
“你就个思想狭隘的水妖,我是人,所以你永远也不会理解人,不会理解我,不会理解被人信任是一件多么重要的事!”
珞川的眸子黑沉沉的,越来越重的压迫感同时折磨着左安,同时也让他反抗的情绪更甚。
“你放开我,别总拿你异世界的思想来揣测人的思想,你们永远也达不到!”
左安已经丧失了理智,这些天来的思想压抑,以及现在身体上的被困,让他此刻的情绪完全奔溃。他已经完全不想关心后果,即使他好像察觉到珞川浓浓的杀意。
“你瞪我干什么?有本事你就杀了我,但我告诉你,杀了我,在我心里你永远也只是只水妖,是只妖怪!”
珞川阴狠地看着左安,手上的力道加重:“你是不是觉得我真不会动你?”
左安呼吸变得困难,不过几次窒息让他对此刻的这点经历还在接受范围:
“你动啊!有种你就动!别让我瞧不起你!”
左安看见珞川的瞳孔地猛地一缩,脖颈的手倏地手紧。
就在左安以为自己要一命呜呼了,珞川凶狠地吻住了他。
沉重的力道迅速掠夺着他仅有氧气,直到左安感觉口腔里充斥了血的气息。
左安抬手用力掰扯着珞川扼在他颈上手,但实在掰不动。又去推珞川的脸。
珞川霸道地狠吻着他,即使被左安用力地推拒着,他英俊的脸始终在左安眼前肆虐。
脸上的不羁和霸道让左安陌生。
之前在水里快溺毙时,珞川也曾吻过他,可现在珞川的疯狂让左安隐隐生出害怕!
左安的推拒终于让珞川烦躁,一只大手轻易束缚住左安的两只手腕,将它们高高控制在头顶。
左安也是在这一刻深刻体会到,他真的是有点太瘦了。
怎么说他也是个男的,被另一个男的一只手控制了他两只手,这也太不像话了!
左安越想越气,恨恨地照着珞川的嘴唇一口咬下。
珞川吃痛地唔了声,掠夺暂时停止。
可能是珞川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口给咬懵了,左安的脖颈上也松了些。
左安趁机赶紧大口地喘着气。
珞川的眸子却越发地黑,左安的心猛地一沉,一种比起死更可怕的恐惧瞬间向他袭来。
他使出全身力气奋力一搏,哪怕先从这床上跳下去也行。
可才刚起身,就被珞川一把推倒。
这一推,让本就体力不支的左安一阵头晕,大半天在一片眩晕里浑浑噩噩出不来。
同时,一阵阵沁凉袭上他的身体。
左安深深后悔着,刚才在珞川唇上那一口咬轻了。
待他从眩晕里回过神,整个人都要裂开。
“珞川,你疯了,快点放开我!”
疼痛和撕咬不时地撕扯着左安的神经。
珞川是只水妖,他是人——
可左安推不开,反抗不了,从未有过的无力感和挫败感同时折磨着他。
“你这只妖怪,你这个疯子——”
……
“唔——”
左安狠狠地吃痛,珞川在他腰间咬了一口。所有的凌乱在这一刻停了下来。
珞川骑在左安身上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他,坚实的肌肉线条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左安捂着腰,指腹轻触着那一排牙印。身体上疼着,眼和心也被震撼着。
珞川这一身腱子肉,再看看自己,虽然身材也不错,体型修长匀称,但他们完全就是两种感觉。
别说珞川是只水妖,别说施展什么灵力,就光是这力量上的悬殊,就是他想赤手空拳地跟珞川来一场公平战斗,他也打不过啊!
左安瘫软地陷在被子里,怎么办,他的未来一眼看到头了:
要么死,要么被折磨而死,要么被屈辱地折磨而死——
左安再次使出全力想把珞川从身上推下去。可才抬手,又被珞川握住手腕桎梏在头顶。
咚地一声轻响,两人同时一愣,只见两人戴在手腕的上的银色手钏碰撞在一起。
那一声轻响是手钏上的一白一蓝的珠子撞击后的声音。
左安突然鼻子一酸,眼泪无声地顺着眼角滑了下来。
珞川黑沉的眸子一滞,随即眼神变得迷茫,再一会儿,那双眼睛清明起来,许久未见的琥珀色眼珠盯着左安那颗滑落的泪愣了好一会儿。
他缓缓低头,冰凉的唇轻吻着那颗还带着余温的泪,慢慢往下,最后轻伏在左安的脖颈间。
不知过了多久,左安好像是梦呓了,说:“放我走吧,行吗?”
少顷,锁骨处传来一阵疼痛,珞川在咬下的牙印上用嘴唇轻轻摩挲着:“想都不要想!”
接下来的时间,河蟹每次经过楼梯,都能隐隐听见楼上传来左安痛苦的呼喊。
“珞川——放开——”
“说,你还跑不跑了?”
“……”
沉默换来的是之后更痛苦的呼叫。
“救命——”
几次河蟹要上去一看究竟,都被老张拦下来。
“再不救他,他会死的!”
老张扯着河蟹走下楼梯,语气沉重地说:“这种事我们管不了,让他们自己解决!”
一道隐形结界不知什么时候早已横亘在楼梯中间,将上下分成两个空间。
……
就在左安又一次被珞川折磨的意志要丧失之际,珞川突然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