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这样了？难道就差这几口了，让他提前消耗了？

“你怎么了？”左安这样，把河蟹吓坏了，赶紧扶着左安，但左安根本没办法站立，倒下了。

“我，喘不上气了！”

“啊？！”河蟹只愣了一下，就赶紧鼓起腮帮子朝着左安吹起了泡泡。

可一连吹了好几个，都破了。

左安看着头顶那一片水域，黑压压地，在这一刻更像是要将他死死压在身下的河沙里。

珞川没来！

难道他又有看着自己死了才肯出来救自己？

河蟹还在孜孜不倦地努力，眼睛也憋红了，脸也白了，左安真怕他下一秒也缺氧晕死过去。

就当左安想让他别费劲了时，一颗提溜圆的泡泡被河蟹吹出来，两人小心翼翼地扶着，慢慢罩在左安头上。

味道有点腥！

老张的泡泡是幻化的，这家伙是吹的！

左安想憋气，但又不得不小口呼吸着。而且也不忘道谢！

河蟹也不端着，大方接受，还津津有味地告诉左安：

“那天看见你那泡泡太好玩了，我练习了好长时间！”

左安回头看了眼身后空荡荡的一片，自己重建这里根本不现实。

他想先从这里出去，回到岸上，再想办法。

这些符纸一看就是外来的，这里他孤身一个人，又人生地不熟地，到岸上去，怎么想也比留在这里有利。

想到这里，左安问河蟹：“你能不能驮我到外面去？”

河蟹瞪大眼睛，脸上是惊诧又是兴奋：“到上面去？我，行啊！”

左安眼睛也亮了：“走！”

河蟹拉着左安朝上游去，一路上高兴、激动得语无伦次：

“我还没出过水面！就很小的时候接近过一次水面，不过突然头上罩下来张网，差点被你们人给抓走了，再那以后再也没敢靠近水面！”

左安拍了拍他的肩：“没事，跟着我不会让你进锅的！”

河蟹：“呵——我知道，我相信你！”

也不知道是河蟹太兴奋了，还是修行就到这儿的原因，河蟹游者游着，人形和原形竟开始相继切换。

“我这，没事，一激动就这样！”

左安干笑了几声，视线却忍不住地看着河蟹抓着他的那只手，一会变成了大钳子，钳着他，一会儿又是一只手拉着他！

也不知道游了多长时间，他们终于穿过了那道瀑布，开始往珞柏河底游。

这里的水压很大，前几次的窒息都是在这里的发生的。

左安心里七上八下的，很怕脸上罩着的这个气泡会突然呯地炸了。

他拉住河蟹，

“不是我不相信你！但一会儿要是这脸上这个气泡要是炸了，你一定加快速度把我送出去。一出水我就没事了！记住了没？”

河蟹头点得像捣蒜，一副视死如归的坚毅。

果然如左安所想，他们出了瀑布，刚跨过瀑布前的河，左安脸上的气泡脆弱地发生一声极低的闷响，它炸了！

左安憋住一口气，用力拽了一把河蟹。可左安身上还带着锁链，这给河蟹也带来了巨大压力。

可河蟹任然坚定地朝左安点了下头，卯足全身的劲，“呯地”一声，河蟹原地化蟹！

下一秒，就见他扑腾着所有的爪子带着左安奋力向上游。

看到这一幕，左安简直感激涕零！

他紧紧抓着河蟹坚硬的钳子，紧盯着自己逐渐发红，渐渐有血丝渗出的手腕，只想快点游出水面！

但河蟹的力量还是太小了，他跟珞川他们不能比也就算了，他跟那只来自大海的蛤蜊也没法比。

化成原形的河蟹，即使有了修为，也不到左安的三分之一大，体型上的悬殊再加上修为的极限，以及巨大的水下压力，导致河蟹带着左安非常吃力。

左安也跟着扑腾着，但他俩的上升速度非常慢。不过好在胜利慢慢接近，左安好像看见光了！

“左安——”

……

落在枝头的黑乌鸦一脸惆怅。计算着时间，左安应该已经氧气耗尽。

仰望的头顶的清月，往日跟左安的点点滴滴一一在脑里闪现。

“老张！”

“老张——”

“谢谢老张——”

黑乌鸦鼻头一酸，乌溜溜的黑眼珠慢是浸出一汪眼泪：“可怜的孩子，不要怪我！”

树下，珞川一直坐了很久，从回来他就没挪动过地方。

他屈着一条腿，手臂随意搭在膝盖上，腕间的一股沁凉缓缓传在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