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都没干,吃什么饭?”
“你——”
珞川拉着突然左安靠近,不待左安反应,脖颈间一痛,一股奇异的力量传至他的全身。
疲惫感没了,饥饿感也没了。
接着很快一种酥麻感也随之传来。
这让左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两种感觉在一瞬间碰撞在一起,全身汗毛都立起来了。
就在左安不知该怎么结束这感受时,珞川离开了他的脖颈。
左安这才后知后觉,他伸手摸了摸侧后颈,抬头看着珞川那张平静的脸:“为什么咬我?”
珞川今天看上去一点也不想左安说话,他侧过身对着空气说:
“给你些能量,免得废话这么多!”
说完,一团细密的泡泡在珞川周身浮起。
很快泡泡越积越多,几秒后,珞川在泡泡里消失。眼前泡泡随即缓缓散去,好像刚刚什么也没发生。
左安被珞川这一操作弄得莫名其妙,但随即一种恐怖感抓紧他的神经:
他是人,要吃饭,要睡觉,这是他的基本生活。如果不吃不喝了,那人少了多少乐趣?
饭都不吃了,只是一直干活,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他只是个普通人!
“我要吃饭!”
左安的呼喊溶进一片水里,没得到任何回应!
……
得了氧气,又不饿肚子,左安一时没了借口再摆烂。
左安看着一望无际的废墟,真是欲哭无泪,无从下手。
“先从这些垃圾开始!” 左安强迫自己打起精神。
左安在废墟里找了半天,找到一个长方形,看上去能盛东西的物件。
这里废墟才没几天,上面已经长了苔藓。左安将上面的苔藓清理了半天,当整体都露出来时,左安愣住了。
这是他刚来时,老张给他送饭时用的托盘。也是在那天,老张用灵力帮左安回忆了他跟珞川的过往。
那天,左安看到了珞川小时候,那瓷娃娃一样的小脸,扑腾着在水里一次一次将虾蟹扔给岸上的他,嘟着小嘴,催促着他快吃,死了就不新鲜了!
一头银色的微卷长发及腰,随着珞川小小的身体的摆动飘逸在他身后。
珞川的笑脸出现在左安眼前,微卷的银发萦绕在身侧。
左安竟不自觉跟着笑了。
但很快,珞川脸上的笑突然又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阴郁的脸,眼里眉梢都是冰冷的寒意。
一头长长的银发也断了,一头碎发零落在额前、脸颊。
珞川和老张始终没告诉左安他们消失的那天到底去了哪儿?
在这片水域,珞川看着也不像菜的,怎么能落得那么狼狈?
左安将眼前一堆垃圾废墟推进托盘,除了一些轻的飘进水里,大部分都盛进去了。
左安不会游泳,在水里也基本靠走,偶尔飘起来扑腾几下。
一托盘废墟被左安用了好大功夫才扔在二百米开外的另一片废墟上——
就这样来回了十来趟,左安差点累瘫,疲累没能考验住他的意志。
他四仰八叉地躺在废墟上,看着眼前漂浮过的垃圾,左安自顾地摇了摇头:
不能这样傻干,得想办法!
得搞清楚珞川、老张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得弄清那些符纸到底哪来的?
一定得找到那只蛤蜊!
在医院的那天也太蹊跷!希寻说话前后矛盾,还有那大仙,像一直在那等着似的。
看来还得想办法再回去找希正!
这样想着,左安又从废墟上坐起来。他睁着大眼四下看了看,脑袋里跳出个想法:
珞川一定在这附近盯着他。否则怎么他一出事,珞川就能及时出现?
而要想做上面的事,珞川是关键!
眼下,他得先让珞川相信他,相信他已经服软,愿意在这里待着。于是,左安拖着疲累的身体又开始努力地干。
当然老张也不是不可能!左安滴流转着眼珠想。
在这片废墟里,没了珞川和老张的灵力加持,左安在这里并不像之前一样有时间的概念。
就这样左安也不知干了多久,竟然连珞川的一根头发丝都没见着。老张也没来!
这是真把他放逐了?
左安突然有种挫败感,之前的缜密分析,难道还没能付诸行动就要夭折了?
怎么珞川总是不在他的计划内?
左安用力呼吸了几下,氧气竟然十足!
左安又伸着手抓握了两下,力气也十足!而且连干了这么多的活,他竟然一点饥饿感也没!
这下连昏死过去的理由也没有!
左安趴在废墟上,两眼放空,开始绞尽脑汁地想能再出去找希正的办法——
不远处,一片水雾中,两个影子溶在水里。
“这小子不是真傻了吧?真要自己建这里?”老张问。
珞川目之所极,眼里只放着趴在废墟上一个小小的身影。听见老张的话,他喉结滚了滚,没说话。
“要不,差不多就算了!”
老张话音刚落,珞川转过头来。
珞川什么话也没说,但当老张看着珞川搭在额头的银发时,年迈的眼睛却在一瞬间红了。
随后他微颤着转过头看向远处的左安:“当我没说!”
珞川的情绪似乎并没有任何波动,他淡淡开口:“那只蛤蜊找到了没?”
老张答:“找到了,已经死了!”
珞川眸子一凛:“怎么死的?”
老张将一颗指尖大小的紫色珠子交到珞川手上。珠子形状并不是很好,但颜色非常正。
珠子在珞川手里缓缓释放出能量,但又因为自己力量太小不能完全释放。
珞川捏着珠子,手指微微发亮,随即将所有能量释放。
恍然间,珞川和老张被带进一片紫色的虚妄里。
“你终于来了!”
“你是谁?”
氤氲散开,一个长相极美的男子走出来。一双狐狸眼笑起来自带一种邪魅的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