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什么?他们欺负了你?还差点——”
“别说了!”左安打断,关于那天的事,左安不想再提。
“哼!”珞川冷笑,随后抬手一挥,地上的两个活生生地人竟一瞬间变成两根干巴的木棍,在木棍上分别粘着两张黄色符纸。
“怎么会这样?”
珞川朝其中一根木棍上隔空点了一下,附在上面的符纸忽悠悠地飘进珞川的手里。
珞川只用两根手指捏着它,已经有些皱巴的符纸在珞川漂亮修长的手指间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你什么意思?”左安心里有不好的预感,但他不想再往下想。
“你说呢?”珞川冷笑,眼里却看不见一点笑意,冷得让人发寒。
左安摇着头,脑袋里快速回忆着那天的一切。
反常的蛤蜊那天一改对他的不理不睬,急吼吼地让他出来找人救珞川。
但那时珞川和老张已经消失一夜了。带他出来后,蛤蜊直接将他扔在河滩上就消失不见了。
它那么急着去哪儿了?这两个木头人欺负他时,蛤蜊是不是就在水里看着这一切?
希正住在离珞柏河百公里外的柏舟市,怎么那么巧就在那么关键的时候出现了?
还有那天在病房时,虽然希寻和希正极力告诉他,他看见的不一定都是真的。
但那几个大仙出现的怎么那么快?难道他们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珞川和老张出现?
那又是谁把这一切提前告诉希正他们的?
“我们应该先找到蛤蜊,找到蛤蜊一切就都知道了!”左安道。
珞川:“蛤蜊肯定是要找的,但很多事情也都是显而易见的!”
“你指什么?”这种眼睁睁让人误会的感觉让左安很不舒服。
珞川晃了晃手里的符纸:
“你心里一直想逃离这里,所以当你一离开这里,就伙同希正那些人想一起毁了这儿!”
珞川的语气越发冰冷,眼里的恨意像一把剑刺进左安心里,刺得他生疼。
“我没有!”
“哼!”珞川冷笑着瞥了眼左安,然后抬头看向不远处的一座山,在树影葱葱间,左安眸子微微一怔,他还没来急开口,就听珞川继续道,
“看见了?那儿就有座道观,里面的那些,就是你嘴里说的大仙那里就有。希正找的就是那儿的!”
珞川朝左安一步一步走过来,像是每一步都踩在他心上:
“多少年,我们一直相互制约,平安无事。这次也不知道希正他们用了什么办法,竟让他们打破这种平衡!你一口一个希正,不知道这事?”
珞川和老张这么恨左安,怪不得他们不急着找蛤蜊回来对峙,因为在他们心里一早就认定是他和希正、希寻他们一起毁了他们的家。而找回蛤蜊,不过是为眼前的毁灭多找一个献祭者而已!
左安突然之间像泄了所有的力气,
“既然你们都已经给我定了罪,那还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一直没说话的老张在珞川肩头呜哇叫了一声:“让你心服口服,别说我们冤枉了你!”
左安冷笑,全身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还真是为难你们了!”
说完他走向珞柏河,在他们毫无防备时跳进河里。这一次他没再憋气,一入水,他就被猛灌了一大口水。
七窍在下一秒迅速被水填满,身体仿佛也被撑满了,他动不了,没了力气,只能一动不动地飘在水里。
珞川和老张随即跳下。
随着一波细密的水花,他们来到左安跟前。
看着眼前的左安,两个水妖眼里掠过震惊。
左安也睁着眼睛看着他们,真想就这样结束,从此以后,跟他们再不用纠缠。
河水很快占据了左安所有感观,只剩下听力在慢慢消失。
珞川飘在他跟前,琥珀般原本明亮的眼眸此刻深的不见底。
许久,他伸手轻轻抚摸着左安渐渐冰冷的脸,随即手指摩挲上刚才还火热的唇。
老张飘在珞川身后,隐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开口:
“不如让他就这么死了吧,我们也算报了仇,他也一了百了!”
珞川的手指顿了顿,随即有一下没一下地按压着左安的唇:
“那也太便宜他了!他必须得把这里给我恢复如初!”
老张听了哭笑不得:“你这不是为难人吗?我们都得耗费大量灵力,更何况他一个人!”
珞川的视线一直没离开过左安,低垂着眼看得很专注。好一会儿后,声音有些黯哑,沉声道:
“那就活着,什么时候恢复了,什么时候解脱!”
老张语滞了半天,最后千言万语换了一个白眼, “要亲就快点,一会儿真没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