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见珞川没要回答他的样子,左安心里不由不痛呼一声“笨”!
“我在医院就解释过了,我是跑出去救你们的!”
珞川看着左安的眼睛没有一丝波动,左安没想到这么简单的事解释起来会这么麻烦。
“那只蛤蜊呢?你问他!当时厨房里还有两只虾,他们也听见了,还出来阻止过我们。
你问问他们就真相大白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你有多误会我了!”
说罢,左安很硬气得用力甩开珞川捏在他下颌上的手,这家伙太用力了,左安感觉可能都给捏变形了。
就在这时,老张突然呯地推开门,哗啦啦地往左安眼前扔下一堆什么,左安定睛一看,竟是两副虾壳。虾肉已经没了,只连着两颗熟了的红色虾头。
平时左安也吃虾,但当两个朝夕相处,而且跟他一般高的虾突然这副样子出现在他面前时,左安突然胃里一阵翻滚。
“呕——”
这一呕不要紧,左安才发现自己除了在珞川这明一晚吃的包子,再什么也没吃。
医院的那几天又都是营养液,现在胃里空得什么也没有。
可还是一阵阵的痉挛,激得他眼泪都流出来了。
本就干瘪的肚子一下一下剧烈收缩着,瘦削的身体也可怜地跟着颤抖着。
一旁的珞川神色复杂地看着左安,放在身侧的手握着拳,紧地直泛白。
又呕了一阵,他还是什么也没呕出来,但头皮发麻,他尽量不再看那两只河虾。
“那只蛤蜊呢?是它带我出去的,还是他提醒了我,让我出去找大仙救你们的!把他找出来,我跟他对峙!”
左安眨巴着眼,湿哒哒的睫毛在眼梢扫下一道委屈地弧度。
“哼!”老张狠狠瞪了一眼左安。
左安正要开口说计较老张一把年纪不好说话,还搞阴阳这套,就听珞川说:
“蛤蜊应该是经历了场恶斗,家里只发现了他一些破碎的壳,并没看见他!”
“恶斗?”左安环视了眼自己的屋子,在外头打的?他这屋子没事啊?
可能是老张猜到左安想什么了,又连怨带怒地哼了声,接着一抬手,在连珞川都没来得急阻止的情况下,左安身处的屋子瞬间呈现一片破败景象。
这里哪还能看出是房子,是生活过的地方,完全就是一片废墟。
左安惊愕地说出不出话来,半天才蹦出几个字:“怎么会这样?”
珞川冷冷一抬手,在左安旁边的废墟下,一张黄色符纸被拾起。
它被珞川随意地夹在他的食指和中指中间,在珞川修长漂亮的手指间,那张符纸显得非常刺眼。
“怎么会这样?”这是水底,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珞川松开手,符纸在左安眼前慢慢掉落,最后掉在左安腿上。
“你不是口口声声说你去找大仙救我们了吗?他们来了——”
左安错愕地对上珞川冰冷的眸子,这一次左安更真切地看到珞川对他的恨,他毁了他们的家!
“不对!”左安不相信,他在病房醒了没多久珞川和老张就来了,到底是谁?他们怎么能找到这儿?
“不是!不是他们!他们根本不知道这儿!”
左安的不知所措,珞川只是冷冷地看在眼里,“从今天起,你就是这里的奴隶!”
珞川说着,抬手化出一条锁链将左安锁住。
这条锁链没有老张化的那条重,但也不轻。
左安看着手里的锁链,又看着目之所及地疮痍,还有老张和珞川眼里对他的恨,
“觉得委屈?”珞川冷声问。
左安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珞川眼底除了清冷淡漠没其它情绪,是恨到极致才会这样吧?左安心想。
珞川抬了抬他如刀削般精致的下颌,薄唇淡淡翕动:
“这下面都是因你死去的无辜生命,有什么好委屈的!”
左安心里却全是疑问:“如果他们真是因为我死的,我没话可说!但——”
“没有但是——”珞川冷漠地打断他。
左安:“为什么不信我?连一个辩驳的机会都不给我?”
珞川:“因为事实就在眼前!”
愤怒,委屈,原来被逼到百口莫辩真能把人气死,“什么事实?”
珞川:“我眼看到的就是事实!”
“你就是糊涂蛋!”
珞川一记凌厉的眼神看过来,这次却没让左安害怕,反倒是让他更生气:
“原来我眼睛一直都瞎了!从你是小鱼男孩时就看错你了!”
“你说什么?”珞川抓起左安的衣领,左安被迫仰着脖子。
左安没去掰珞川的手,带着锁链他更没办法让珞川松开自己。
左安对上那双对他蒙上冰爽的眼:
“看到这些的时候,你有没有哪怕一刻信任过我,相信过我这不是我干的?
你没有!在你心里,看到这些符纸的时候,早就高下立判,认定是我做的!
我也真是傻,还跟你解释了这么多!”
珞川清明的眼睛最终布满红血丝:
“好!你跟我来,别说我多冤枉了你!”珞川抓起左安,左安顺势飘起。
珞川带着他,他们经过了上次来的市集,经过可以倒卖灵力的商场,经过遇见河蟹的水域……
要不是珞川一一指给左安看,他根本没法将此刻的残破不堪跟当时想像在一起。
最后珞川带着左安穿出瀑布,来到珞柏河底,这里也已经变得浑浊不堪。
那天跟着他们入水时,因为差点溺毙,左安没注意,这才发现这里竟然也大变样。
也许是太浑浊,氧气本来就不够,左安突然严重缺氧。
珞川就站在左安的不远处,薄唇轻抿,挑起些许弧度,冷漠疏离地看着左安在眼前挣扎。
一时间左安竟有些伤心!
就这么不管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