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紧回去吧,我坚强着呢!”看见希正还想说什么,左安又道:
“从没人这么陪过我,突然有人这样,我睡不着!快回去吧!”
希正被推到门口,也不好再说什么,
“行,那你好好休息,要是有什么事,或有什么人来找你,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
左安笑着点点头,希正感觉他太敷衍:“我说真的!”
希正走出去又掉头走回来,朝左安伸出手:“你有我手机号没?来,手机拿来我看看!”
左安嘴角微翘:“我有咱班的通讯录!”
希正不管不顾地又回到屋里在桌上拿起左安的手机,嘴里才不满地嘟囔:
“班里的通讯录?我就不能占用一个你手机联系人的位置?”
希正在左安手机里翻了一遍,竟然真的没他的联系方式:“还真没有!”
左安:“这不是没机会存吗?”
“什么没机会?”
左安拿回手机,“本来要存的,结果突然就被你霸凌了,我还存什么?约你出来打架?”
希正被噎了,边拿回左安的手机存自己的号码边自行找补:“约架,打球都行!”
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默契地没在说话。打球那次算是他们最好的时候。
希正走后,左安抱着被子自行梳理着今天发生的事。刚想了会儿就头疼欲裂。
……
左安走后,珞川将自己挂在树上,随意飘荡。黑乌鸦落在离他不远的一根树枝上。
“他现在根本不记得你,更不认识你。你现在的出现对左安而言就是一只水鬼!”
珞川轻轻转动手腕化出一丝黑气朝黑乌鸦弹过去,几根黑羽毛哗啦啦地掉落。
“不是水鬼,是水妖!”珞川慢悠悠地纠正。
黑乌鸦抖了抖身体站稳,这种掉毛的事显然它已经习以为常了:“在左安看来还不都一样!”
“那又怎样?”
“不如,” 黑乌鸦偷看了眼珞川,底气不足的小声道:
“不如就这样吧,让他过他该有的生活,我们过我们该过的生活——”
一袭冷冽的水雾自珞川周身逐渐笼罩在孤岛上空,黑乌鸦识趣地抖擞了羽毛,跟珞川移开些距离。
珞川神情淡淡的,好像眼前的一切跟他毫无关系,但跟了他多年的黑乌鸦知道,现在最好闭嘴。
黑乌鸦“哇呜”一声,在夜空里盘旋一圈后,又远远的靠近一点:
“我们根本就是不同维度——”
珞川手指顿了顿,一道黑气追上黑乌鸦,“哇呜”的叫声下,夜空中随即落下无数黑羽毛。
……
希寻和杨海的车刚停在左安家小巷子外,就看见希正从里面走出来。两人着急忙慌地把希正拦下。
希寻:“小正,左安怎么样了?”
希正怕两人再去打扰左安,把两人往车上领:“上车说!”
两人不约而同地回头看了眼巷子,就听希正又说:
“趁我现在想说,就上来听!一会儿我不想说了,你们可什么也问不出来了!”
希正的脾气两人都知道,一想到左安就在那里,两人迟疑了一下就跟希正一起上了车。
希正一上车就看见左峰四平八稳地坐在驾驶座,气不打一处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左安不是你儿子?”
左峰、希寻、杨海都被希正突如其来的话问得愣住了。过了一会儿,杨海呵呵一笑打圆场:
“这个一会儿再说!先跟我们说说你跟左安刚才说什么了?”
杨海和希寻分别坐在希正两边,摆明了是要细细了解刚才有关他和左安的对话内容。
可希正现在不管这些,他回头冷冷地瞪了眼杨海,“杨叔叔,我现在在跟左叔叔说话!”
希正说到左峰时,咬字很重。
杨海吃了瘪,有气,但又不好发,万一希正那火气上来突然什么都不说了怎么办?
左峰被架在那里,沉默了一阵,看希寻和杨海也不可能再为自己说好话后,咽下一口苦水:
“这话谁说的,他不是我儿子是谁儿子——”
“可你对左安不管不顾!”
左峰一愣,马上辩驳,“这可冤枉我了,我平时对那孩子还不错吧?吃的喝的,我没缺过他!钱我也没少给!”
希正:“给谁了?都给你前妻沈悦了?”
左峰又是一愣,看向希寻、杨海两人,三人很快互相对视一眼,车里突然陷入安静。
“怎么了?”希正捕捉到不平常,看向三人。
过了好一会儿,希寻拍了拍希正肩:“小正,没礼貌,这是你左叔叔的家事!”
左峰眼巴巴地看着希寻,杨海则一脸玩味。希寻撩起眼皮瞪了两人一眼:
“看什么呢?我说得不对?那你们说!”
两人被吼得脸色不太好看,杨海干脆笑笑不说话,拍了一下左峰:“你的家事,你自己说!”说完挑衅地看了一眼希寻。
左峰没杨海那本事也敢呛自己老板,他托起最谄媚的笑脸看向希正:
“小正,你是不是对叔叔有什么误会呀?叔叔可是很疼我这儿子的!”
“是吗?”希正冷眼看他,两人同时想起前不久他跑到学校胖揍左安的事。
左峰尴尬一笑:“那次是个意外!”
左安席地而睡的画面突然在希正眼前闪过:“你真的一点也不像他爸!”
说着,他看向希寻。希寻脸色一变,杨海这才看出端倪,竟扑哧一声乐了出来。希寻脸更黑了。
“你笑什么?”
杨海指了指希正,对希寻说:“你也不解释解释?”
希寻脸色发青,气得转过头:“这有什么好解释的!”
希正扭头看向希寻,这个父亲,连他一个解释也不愿意给,难道他看不见他儿子因为这件事很痛苦?
希正带着几分薄凉几分嘲讽从后视镜里看着左峰:“左叔叔,你是不是很喜欢绿色啊?”
左峰感觉有乌鸦在他头上叫,他真想逃,于是启动了车子。
“头顶绿油油的是什么感觉,左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