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队往返于球场上，汤禹虽然个小，但身体很灵活。在一众高出他十几公分的同学间，一点也没觉得他有什么压力。

攸宁还没上场就说自己不会打球，刚一上场，就突然像是要拿回自己的尊严似地，左狙右闪地在球场上一顿跑，那叫一个卖力。

看他那气喘吁吁的卖力样，几个人都不忍心了，希正他们主动放水，郭一和张橙在短暂思考后，传了一个球给他。

这一传不要紧，这是组织对自己的信任啊！

时间在这一秒好像也凝固了，攸宁抱着球又激动，又感激。

他看向希正、左安、汤禹，他们眼里是对他的鼓励；再看向自己队的郭一、张橙，他们眼睛瞪得如铜铃，是对他的希冀！

如果不是顾及自己最后的脸面，大有先抱着球大哭一场的冲动！

就在这时，攸宁听见郭一朝他吼了声：“你TM还打不打，抱着等下蛋啊？”

攸宁冲郭一用力点了下头，让他别那么毛躁，相信自己。

心里刚一阵激昂澎湃之后，篮球从攸宁手上缓缓滑落，在地面撞出几声“咚咚咚”地有节奏声响，声响带着回音，环绕在空荡的球馆上方。

“吱呀”！球鞋和塑胶地的摩擦，攸宁一脸严肃，气势磅礴，运球朝自己家篮筐飞奔过去！

所有在场的人看到这一幕都瞠目结舌，郭一当场说话都不利索了：

“攸宁，你，跑……你傻叉吧！”

希正扑哧一声笑出来，边笑边往左安跟前走。像是站在左安跟前再看这场面能快乐加倍似地。

左安也笑得不行，余光一扫，就看见珞川已经抱着肚子倒在地上笑得打滚。

妖物什么的是不是高冷些才够味？这水妖也太接地气了吧。

左安真不知该怎么评价珞川了，怎么一会儿一个样。有时让左安害怕得紧，有时又单纯的像给一颗糖就能骗走的傻孩子。

希正的胳膊习惯性地将左安一勾，把人勾在自己跟前，也不说什么，就是看着攸宁的方向继续笑。

就在这时，左安看见珞川笑着的脸僵了僵，视线落在希正勾着他脖子的手臂上。

珞川的脸一瞬间就冷下来，缓缓起身，迈着两条长腿径直走过来。眼睛始终盯着希正勾在左安脖颈上的手，左安心里冒出一个念头：这架势不会直接抡他和希正一拳吧？

眼看着珞川就要走到左安跟前，一声微不可闻手机震动让珞川脚步顿了顿，随即停下来。

他将还是冷冰冰的视线移至手机上，左安天生敏感，他看见珞川在看到来电显示时，很明显地怔了一下，随即珞川瞥了左安一眼，转身去接电话了。

“发什么呆呢？”

左安的身体被以脖子为力点猛烈地晃动了几下，左安回头，希正正不解地看着他。

“想什么呢？”希正又问。

左安暗暗深吸了口气，这才发现刚才心脏像是没跳一样，现在竟咚咚咚地乱跳个不停。

比赛继续进行，可才十分钟过去，两队又焦灼起来。虽然攸宁在对面就是个摆设，但郭一和张橙的技术属实不赖。

自从刚才珞川消失，左安时不时地看向休息区，他一直没回来。

虽然之前珞川也会突然消失，但对于刚才那个电话左安很好奇。一只水妖，什么事能牵动他的情绪？

这个给他来电话的，说不定是个人物，能制衡这只水妖也不一定！

左安抬手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

希正带球正如火如荼地要摆脱张橙和郭一的纠缠，原本对郭一他们有利的形势被左安打断，非常不乐意。

“你干什么呢？”郭一说。

左安并没理会郭一，只丢下一句：“我去个卫生间，一会儿回来。”就离开了。

郭一还要说什么，被希正打断：“嚷嚷什么，一会给你们一次罚球机会！”

汤禹小声嘟囔：“不至于吧！”

郭一虽然还生气，但只是娱乐着玩玩而已，太认真也没什么意思，也没再计较了：“行，你说的！”

……

左安一路小跑到了卫生间。球馆的卫生间很大，现在没什么人，显得很空旷。

才走到外间的盥洗池，左安就听见里面珞川的声音：“我又什么也没干！”

……

“不行！”

……

“我就是玩儿……”

……

“行了行了，我有分寸！”

还在打电话？听珞川的口气，很明显是被质问。要是能搭到对面的线，是不是他和希正能摆脱这只水妖的契机？

“我只是想跟你做朋友！”

“后来就贪心了——”

珞川的话又在耳朵边回想，一股子内疚感就袭在左安心上。他是不是有点坏了？

可害怕呀！

左安说服着自己，让那种愧疚感能少点。

左安正沉浸在自己的幻象里，珞川走出来了。径直走到左安面前，什么也没说，就那么看着左安。

左安被盯着心里发毛，开始随便解释：“我来上厕所！”

珞川还是没说话，也没有给左安让路的意思，这明摆着不相信他。

“我真是来上厕所的！”

珞川突然一把将左安拉进卫生间，转身时顺手关上门，左安被摁在门上。一只手猛地被反钳在身后，左安刚抬手要推，另一只手又被死死固定在门板上。

“你偷听我打电话？”珞川近在咫尺地盯着左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