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张橙!122班的!今天上午你猫我班后窗户上直勾盯着我看了半小时!”
左安点点头。张橙!不错,其实他的世界也没有那么糟糕,至少现在他记住学校里四个同学的名字了。
当然包括那个叫珞川的。
什么破理由!左安今天没心情:“你找麻烦换个时间,今天我心情不好。改天吧,改天我奉陪!”
几个人一听怔了一下就乐了,张橙搡了一把左安:“你以为你是谁啊?还改个时间奉陪!”说着,一巴掌呼了过去。
想像中的脆响没来,张橙的胖手在半空中被左安抓住了。
张橙震惊之余,手上传来一阵剧痛,再一看手,胖呼呼的食指被左安几乎反折成跟手背平齐的180度。
从来只有被欺负的左安竟然反抗了,但为什么是他张橙,这是看不起他?
他竟然被全校任何一个都能欺负的左安反抗了!张橙咽不下这口气,太伤自尊了。
张橙一咬牙,另一只手挥起一拳,哪知刚抬起,就感觉被折的手就要断了。
剧痛下,张橙怂了。腿一颤,腰一弯,抱着要断的手求饶:
“断了,断了,快放手!”
左安语气很平静,还是商量的口吻:“那,我们下次?”
张橙“好”字正要说出口,又立马摇头:“不约了,不约了!你想看随便!”
左安也并不为难他,随即放了手:“我能走了?”
张橙用力点着头。找事儿的人都发话了,其它几个学生也没什么好说,纷纷让了路。
左安刚走出去几步,郭一突然在后面说:
“左安!”
左安回过头。
“左安,你惹大麻烦了!”
包括张橙都不明所以地看向郭一。路灯下,郭一一副幸灾乐祸:
“我明天就去告老师,说你打架斗殴,打伤同学!”
张橙好像突然被开通了新思路,但想起刚才自己无能反抗的那一幕,又心有余悸。
郭一勾住张橙脖子:“橙,别怕!我当你的证人,我们都是你的证人!”说着,他伸手指着左安的鼻子:
“我要你完蛋!要你连中午的那一顿也吃不起!要你的穷妈赔钱,赔个侵家荡产!”
“郭——”张橙看着差不多了,本想制止,奈何还没开口就见郭一突然抽了似地弯腰捂着肚子:“啊呦!”
张橙和几个同学不明所以,正要送上关心,就见郭一又嬉皮笑脸地抬起头对上左安冷漠地眼睛,摸头、抚脸、掐脖子。
嘴上还不住地发出怪叫:“啊呀,这疼,这也疼!都是左安打的!”
说完他恶狠狠地瞪着左安,食指几乎戳到左安高挺的鼻梁:“我要你从学校滚蛋!”
说完郭一冲其它人招了招手,转身得意地朝巷子口走去。边走还边不忘交代:
“你们几个明天也一起疼!欺负同学?这是学生干的事吗?我们要坚决抵制校园欺凌!”
在离巷子口还有一个转弯的路灯下,张橙嗫嚅地开口:“郭,太过了吧!”
郭一用力戳了戳张橙刚才被折的手:“过什么过?不疼了?”
张橙:“我这,比起咱以前对左安,也,不算什么!”其实现在,这只手已经不怎么疼了。
郭一恨铁不成钢地在张橙的胖脸上搡了一把:“怂,真怂——”
啪!
巷子里十米开外的路灯突然碎了。
最后的光亮挣扎着闪了两闪最终无能无力地偃旗息鼓,只为自己猝不及防地跟世界谢幕贡献了一缕呛人的青烟。
巷子瞬间黑下来。一个拐弯一个路灯,另一个路灯在里面的转弯处,它提供的光明基本跟这一段没关系。
郭一几个人被这突然的变黑搞得定在原地。
张橙:“我去,怎么回事儿?”
郭一不屑一哼:“还能怎么回事,这种穷鬼住的地方灯也半死不活的!”
几人刚走几步,张橙一把拉住郭一,压低声道:“郭,这黑得不见五指的,你想到什么?”
那一晚,两人共同经历的画面闪了出来,郭一心里一咯噔,但面上又装镇定:“赶紧走,瞎想什么呢?”
张橙跟郭一脑回路不一样,他得说出来,要不得憋死:“你忘了?”
郭一不想提:“什么?”
张橙觉得郭一是忘了:“就上次在学校东南角那小公园里,咱俩被一黑影暴揍——”
那种丢人的回忆,郭一赶紧打断:“闭嘴!”
总有好事者,汤禹同学的八卦劲来了,小黑眼睛扶了扶,探头探脑地问:
“还有这事儿!怎么没听郭提呀?告老师了没?谁呀?是不是滚蛋了?”
张橙:“哪儿呀!把我俩打得跟猪头似的,根本不知道是谁下的手!”
“哈!白打了啊?”
张橙:“可不是,憋屈死了!”
张橙跟几个人一来二去的,郭一就不明白了,张橙没脸吗?这种憋屈事说出去不丢人?
郭一实在忍无可忍:“张橙,你能不能闭嘴!”
张橙正要开口,也不知怎地鬼使神差地朝后看了一眼,突然咦了一声。
郭一:“又怎么了?”
张橙指着他们后面的一片漆黑:“那是不是有个人?”
郭一装不下去了,只匆匆扫了一眼那天被身上揍过的地方突然生疼:“快跑!”
汤禹几人几乎是先郭一的“快”就跑了,就是一眨眼,原本后面的几个同学都跑到郭一和张橙前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