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冷风吹过,左安又是一激灵,这个叫珞川的消失了,就那么消失了。
……
再见到珞川,左安差点魂儿都蹿出天灵盖了:“是你啊!”
也不知道是什么作怪,左安还下意识地看了眼珞川的手腕。但奇怪的是,他没看见那天那圈淤青。
难道是散了?鬼也散瘀?
黑暗里珞川笑了,眼睛漆黑,牙齿雪白,皮肤也泛着青白的光。头发和校服好像也透着潮湿的水汽,跟那晚一样,全身都透着诡异。
左安将小臂收在身后,慢慢移动了几步,发现对方并没什么太大的动作。便不露声色地朝家的方向走,珞川走在他身边。
太吓人了!左安觉得应该说些什么,但这种氛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了一会,左安听见珞川道:“你又挨打了?”
声音还是轻轻地,脆生生的,但少了些冰冷。在这样诡异地氛围下,这样的发现竟还如此明显。可及时声音再柔和,但恐惧没减少一点。
左安没敢看那张白的吓人的脸,只自顾自地点头:“恩,家常便饭,习惯了!”
这话题左安一提心里乱七八糟的,但眼前这救过他命的小鬼他也惹不起,该撑也得多撑一会儿,“你怎么在这儿?”
看电视上说这种阴魂不散的小鬼是有什么心愿没了,是不是帮着了了就能自己离开了。
珞川比左安还稍高半头,跟他说话时会稍低着头:“我住这附近。”
左安诧异得无以复加:这是想吓死我?
“我怎么从没见过你?”左安胡乱应付着。
珞川的目光一直逡巡在左安的脸上:“这不是就见到了?”
左安倏地停住了,这是缠上他了?
左安心里转过一百八十个念头,最坏就是找个什么大仙把这货收了。
不过这小鬼怎么也救过他一回,不如先问问有什么没了的愿,说不定还能简单解决。
要是这货有什么找他做替死鬼之类的非分之想,他就直接……
“同学?”
左安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会儿如释重负,一会儿又如临大敌。珞川已经喊了他两次。
巷子中间的一盏太阳能灯在天足够黑时自动亮了。站在一起的两人影子被拉得长长地映射在巷子的地上。
珞川转身朝两人的影子扫了一眼,眼底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左安并没注意到这些,他甚至都没注意到在路灯亮起的瞬间,正走在身边的珞川还在原地停顿了一下。
“那个,谢谢你。”左安小心地切入话题,低着头,能不看就不看了,免得看到那张鬼样子后面的话没胆说出来。
“什么?”珞川问。
这不是明知故问,他们还有什么交集?
“那天你救我。”
“哦!”珞川回头看着左安,轻笑:“我还以为什么呢?你一直低头着,我以为你自己说着玩儿呢!”
左安被说得尴尬,但比起看鬼脸他还是想尴尬着。
“你找上我是要我帮你做什么吗?”
“什么?”
死就死吧,都说出来了,还怕什么?总得说下去吧?
左安猛地抬头,一脸严肃,深吸一口气,一副大义凛然要赴死的决心:“你来找我是有什么心愿没了是不是?”
左安两次见珞川,都是在黑夜,靠着想像和朦胧里的形像,珞川透着一种难以解释的怪异。今天借着光,左安第一次算是看清珞川。
十七八岁的年纪,身姿高大而挺拔。
他皮肤称得上无暇,却在额头发际间延伸出一线笔直的伤疤。不过这疤痕却为这张美得过分的脸添了一份独特气概。
珞川的眼睛也并不完全漆黑,更像是琥珀般,在头顶那轮月下如露珠般泛着星星点点的光。看向左安时,总透着一股清澈。
他的下颌线条很优秀,喉结突出,锁骨在简单干净的白色T恤领口若隐若现,一路延伸。
珞川的牙齿的确雪白,不过看着也没那天那么吓人,反到是像一个人对牙齿的极度爱护而形成的白。
那天的感觉,难道是因为当时的环境?左安心下嘀咕。
几缕碎发随意地垂在他的眉宇间,湿漉漉的。这是跟那天相比,唯一没变的。
灯光柔和地撒在珞川那张好看得无可挑剔的脸上,新形象一点点覆盖着那天湖边给左安留下的样子。
珞川看上去被左安盯得浑身不自在,唇角微微一扬,带了几分羞涩的模样:“你这眼神很犀利啊!”
珞川的笑起来很好看,很有感染力,不知是他精致的轮廓为他加了分,还是特有的青春气,如果他不是那啥,左安会很喜欢这笑。
左安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些。再好看,那天那突然乍现的诡异感还是让他毛骨悚然。
“你说什么心愿?”
珞川的再次提问将左安从思绪里拉回来,“那什么,我是问你找我是要了却什么未了的心愿吗?”
其实当再一次问出来,左安小心地措辞。
珞川愣了几秒,左安甚至看见他为此脑袋还歪了歪,像是经历了一个极为认真理解过程。
左安紧绷着神经注视着这一切,眼里的警惕几乎下一秒就能跳出来。
他时刻都保持着万一珞川突然张着血盆大口朝他扑过来时,他怎么拔腿就跑的警惕。
“噗——”珞川却在左安紧张得快要奔溃时突然笑了,“你是哪盏灯里的神,说来听听!”
看见珞川笑,左安有一瞬间呆住了:笑得这么好看,怎么就是一个飘呢?
唉,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