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临川抿了抿唇,没说话。
苏锦章见他面色微沉,微微勾了勾唇:“你道也不必担心,这门子买卖早在一百年前就被禁了,那位……那位姑娘也不会有危险。”
“嗯。”
玉临川哪里是担心时樱,他是在担心自己。
修魔的事千八百年前就被禁了,眼下还是有大批修士在悄悄在干,炉鼎的事就更不用说了,剥削一个使不出灵力的炉鼎,简直比碾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像灵泉一类对修为有益的东西,一经发现,各方势力便会纷至沓来,竞相争夺。真想不到要是这世道出了个极品的炉鼎,该是一种什么样的场面。
玉临川深吸了一口气,有些发怵。
要知道做一个平庸的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身怀宝藏,却没有守护宝藏的能力。
当年玉家就是因为……
玉临川的眉头越皱越紧。
苏锦章见他如临大敌,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怕什么,大不了就去求你爹。我要是有个那样的爹爹,断断不会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玉临川没法跟他解释,很多事他连时樱都没有告诉。
天底下没有谁是可以完全信赖的,打从时家被灭门那一刻,他就明白了。
思量间,身侧的人忽然叹了口气。
“原本想着亲自教导你呢,可惜你走的野路子,只好叫我的二弟子来教导你了。”
“二弟子?”
.
玉临川很快见到了苏锦章口中的二弟子。
后山桃林。
玉临川打远看到一具修长的身体,横在斜出来的树枝上。
微风吹动树下下的水面,玉似的倒影化为了粼粼波光,像碎金子浮在碧绿的锦缎上。
那人一头白发,瀑布似的垂下来,浑身上下身上只有轻纱遮盖。
皓腕凝霜雪。
玉临川看着眼前肤若白雪的人,觉得自己不在凡间。
此刻一张小脸浮现在心头。
那是很有气血的一张脸,薄粉色,有太阳时血色会泛上来,唇不染而红。
那是很有力量的一双手,修长却不干撇,连甲床都透着微微的血色。
玉临川知道自己在想谁。
不知为什么,他总是想到时樱。
或许是这个人对自己太好,又或许他们两个朝夕相对的时间,叫他已然对这个少女产生了些许依赖。
这一刻,看着眼前的桃林,玉临川有种想卷铺盖回家的冲动。
虽然他没有铺盖,也没有家。
·
“妻主,是我呀,你不认得我了吗?”
迷雾中,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时樱试着挥袖赶走眼前的雾。
大雾不为所动,少年便干脆拔剑,一套剑法,用剑气击退了大雾。
剑刃定格时,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出现在剑下。
“妻主!”
“是你?!”
时樱看着眼前的人,看着眼前浑身上下只穿着一席粉色纱衣的玉临川。
“怎么穿成这样……”
时樱的剑向下,将他散开的胸襟挑上合拢。
这里是梦境吗?
看着眼前的玉临川,时樱皱了皱眉。